那侍卫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请三王爷恕罪,并不是属下无能,而是……而是……” 他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圈也没能编出个理由来。 突然这时,他看到了眼前景墨玄的轮椅,忽然灵机一动,激动地说道:“都是因为七王爷,若不是七王爷停在街道中一动不动,马匹也不会突然发疯,控制不住的。” 他知道,三王爷看不上七王爷,拿他来做借口,必定能讨得三王爷的欢心。 反正七王爷是个不中用的无实权的废物王爷,就算怎么说他,也不会怎么样。 姜倾染听着他这无语的理由,都快要气笑了。biqubao.com 什么鬼,这都能怪到她家王爷的头上? 显然,景墨风很满意这个理由。 他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看着景墨玄说道:“七弟,你看看你,明明知道自己残废行动不便,就不要出来影响别人了。还好你这次遇上的是本王,若是旁人,被你这么耽搁,误了正事,你可是担待不起的。” 姜倾染脸色一冷,护夫心切,谁敢侮辱她家王爷,简直就是找死! 她冷冷地看着景墨风,“三王爷这话说的未免太过了吧?我们东阙国有哪一条律法规定了不能坐着轮椅上大街了?再说了,大家都是皇子,你以为你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景墨风气急,“本王可是皇后之子,乃是皇室正统,他一个低贱宫女生出来了,怎么能和本王相提并论!” “哦?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王爷你应该说的是前皇后吧,你的生母如今不是已经在冷宫里待着了吗?你啊,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冷宫弃后的皇子,有什么好嘚瑟的!”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也跟着捂嘴偷笑。 “没想到七王妃还挺能说会道的,把三王爷怼的是哑口无言啊!” “七王妃说的也没错啊!皇后被打入冷宫之后,三王爷的地位是一落千丈啊。” “对啊,他现在除了有一双能走的腿,也没比七王爷好到哪里去吧?” “哎呀!你们小声点,没看到三王爷脸都七绿了吗,等下就要了你们的小命!” …… 他们的议论声,都一字不差的都落入了景墨风的耳朵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憋着气,一脸得意地扬起了头来,看着姜倾染,说道:“染染,你说的没错,的确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别这么叫我,恶心!”姜倾染直接生气地打断了他。 景墨风也不介意,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如今,父皇对本王委以重任,派本王领队把守使馆,护南鸢国使臣周全,事成以后,便是一大功劳,本王在父皇的眼中是何地位,已是一清二楚。” 说着,他突然靠近了姜倾染一些,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小声说道:“七王妃,你若是愿意跟着本王的话,本王定能保你以后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景墨玄将他这话听的一清二楚,顿时脸色骤冷,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恨不得将眼前这色痞子捏成粉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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