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倾染又继续推着景墨玄在热闹的灯市上逛着。 他们拐进了另一条街道,此处游走的多数是一些年轻男女,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面具。 姜倾染好奇地默默地打量着他们。 景墨玄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心思,便看似漫不经心地解释起来,“这是这两年兴起的上元节灯会娱乐之一,京中贵女不便抛头露面,便想出了在灯会上戴上面具逛花灯,觅得如意郎君。久而久之,民间女子也纷纷效仿,在灯会上戴着面具,寻找有缘人。” 姜倾染听着,不由得挑了挑眉,“王爷懂的还真多,你是不是也经常参加?” “王妃觉得,本王这般,戴不戴面具,又有何区别?” 说者无心,姜倾染却是听出来了他自嘲的言外之意。 废物七王爷双腿残疾,这样坐着轮椅出现在灯会上的人,不用猜都知道他的身份了。 姜倾染温暖一笑,推着他往前走。 “王妃,你要推本王去哪里?” “你别吵,一会儿就知道了。” 姜倾染推着他,径直来到了一家卖面具的摊位前。 景墨玄知道她要做什么了,“王妃,你这是……” 姜倾染调皮地笑了笑,“正好,本妃与王爷一样,都未曾体验过这在灯会上戴面具寻找有缘人的乐趣,那就一起玩玩吧。老板,给我看看,你这里都有什么样式的面具啊?” 景墨玄一瞬间就被她这暖心的举动给感动了。 姜倾染一边挑着,一边问他,“王爷,你觉得哪个面具好看呀?” 景墨玄对于这种事不是很擅长。 看着姜倾染拿着面具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着,他只觉得,都好看。 “嗯……”景墨玄不自然地别过脸去,“看着都差不多,就这个吧。” 他随手一指,便指到了一个玉面红纹的狐狸面具。 姜倾染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机灵小狐狸,嗯,不错,我喜欢,老板,就要这个了,还有,把那个玉面黑纹的狐狸面具也给我。” “好嘞,您拿好。” 姜倾染拿着两个狐狸面具,笑了起来,“这两只狐狸看起来就是一对。就像我和你一样。” 听到这里,景墨玄的心,突然没来由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咳咳……本王不……”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姜倾染直接说道:“来吧,王爷,我帮你戴上。” 说着,她直接下手,把面具戴在了景墨玄的脸上,还得意地挑了挑眉,“嗯,不错,王爷,你戴这个面具真好看啊。” 突然这时,九心和青禾急匆匆地跑到了两人的跟前。 “王爷!” “小姐!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害得我们好找。” 姜倾染开始极力推荐,“这面具挺好看的,青禾,九心,你们也戴上玩玩吧。” 九心对这种事自然是不感兴趣。 青禾却是热衷得很,“是嘛,我看看,九心,你也帮我挑挑看。” 两人便在摊位前认真地挑选了起来。 坐在轮椅的景墨玄突然朝着姜倾染招了招手,“过来。” “怎么?” “本王帮你把面具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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