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功夫,姜倾染一个人便把一壶酒给喝完了。 景墨玄看着她,问道:“还想要?” “罢了,没意思。”姜倾染摆了摆手,忽而一笑,“对不起啊,七王爷,本来还想着带你过一个热热闹闹的除夕,不过,热闹却是别人的。” 景墨玄微微皱了皱眉头,“你觉得无聊?要不,我们走。” 姜倾染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这宴会上这么多人,多他们一个也不多少,他们一个也不少。 而且,他一个废物王爷,根本就没有人会关心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的确是没有人会关心景墨玄的去留,不过,姜倾染却忘了有人会关心自己。 姜倾染推着景墨玄正要走出宫门。 突然这时,他们身后响起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师……七皇弟,七皇弟妹,等一下。” 那句师妹,他终究是没有喊出口。 姜倾染调转了一下轮椅的方向,和景墨玄一起回过身来。 便看到了身穿一袭月华色锦袍,披着白毛狐裘披风的景墨深,怀里护着什么东西。 他于漫天雪地之中款款走来,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宛若仙人一般。 景墨玄微微抬起了头来,瞧见了姜倾染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来。 此时,景墨深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 景墨玄挑了挑眉,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清冷虚弱,“五皇兄,有何吩咐。” 景墨深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姜倾染,“你……你们,家宴还没结束,你们怎么就走了?” “哦……我……” 还没等姜倾染把话说完,景墨玄便打断了她,“我身子虚,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已经累得不行了,所以想早点回府休息,咳咳咳……” 说完,他还咳嗽了起来。 姜倾染偷偷笑着,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这样的演技,要是在现代,都能拿奥斯卡影帝了。 景墨玄微微抬起了眼眸,满脸的虚弱,轻声问道:“五皇兄特意追出来,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景墨深笑了笑,“方才在席间,我看到七皇弟妹似乎很喜欢喝屠苏酒,正巧,我这次从师门回来,带了一些师父亲自酿制的屠苏酒,想着借花献佛,给你……你们也尝尝。” 姜倾染一听,是她心心念念的师父酿的屠苏酒,眼睛立马就亮了。 可是,有景墨玄在跟前,她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景墨深看出来了她的开心,心中也是很是欢喜。 他把酒递到了景墨玄的面前,笑着说道:“春风送暖入屠苏,你们若是不嫌弃的话,便收下吧。” 景墨玄接过,“五皇兄有心了,多谢。” 姜倾染也点了点头,“谢谢。” 说完,她便继续推着景墨玄离开了。 景墨深目送着他们离开,看着马车渐渐淹没在夜色里,忽然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突然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你果然是爱着她。” 景墨深心里一惊,立马转过头来。 当发现身边的人是罗明苏之后,他竟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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