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姜倾染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景墨风急忙迎上前去,一脸焦急地问道:“染染……” 他刚一开口,就被姜倾染冰冷的眼刀给制止住了,立马改口,“七皇弟妹,三王妃她……怎么样了?” 其实他更加想直接问,娜依到底死了没有? 姜倾染懒懒地伸了一下懒腰,“她已经没事了,你进去看看吧。” “好。” 说完,景墨风便迫不及待地跑进了屋里。 看到他这般猴急着急的模样,一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姜倾玥暗暗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嫉妒的神色。 姜倾染微微眯起了眼睛,早就把她的表情变化看在了眼里。 她走上前去,淡淡地看了姜倾玥一眼,“真是不好意思,这一次,又要让你失望了,三侧王妃。” 姜倾染故意强调了她侧妃的地位,这更是让姜倾玥急火攻心。 她恶狠狠地瞪着姜倾染,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真的?给她解毒了?” “当然啦!”姜倾染戏谑一笑,“我可不像你,是个冒牌货,你那个秃毛鸡师父研制出来的蚀心蚀容散,对于旁人来说的确是剧毒,不过对于我来说嘛,解毒也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这下,姜倾玥更加生气了。 她师父松鸡离开之前,特意给她留了一大堆毒药防身。 她也挑了最毒的给娜依用上,想着等她全身腐烂而死之后,景墨风一定会对她嫌弃不已,那自己就可以取而代之,坐上正妃之位了。 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可是没成想,竟然半路杀出了姜倾染这个程咬金,坏了她的好事! 姜倾染咬紧牙关,恨不得把姜倾染生吞活剥了。 但是奈何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姜倾染,你怎么总是坏我的好事!你怎么不去死!” “大胆!”姜倾染眸光一冷,掌风一动,直接给姜倾玥一巴掌,把她扇倒在了地上。 她走上前一步,脚踩住了姜倾玥的白皙小手,用力碾了碾,冷笑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侧妃。竟然敢直呼本妃的名字?你这以下犯上的举动,本妃分分钟就能嘎了你!” “啊!好痛!你快放开我!” “痛?”姜倾染微微一笑,“这点痛你就受不了了?那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你会更加生不如死哦。” 姜倾玥脸上煞白,恶狠狠地看着姜倾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个人还真有意思,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点逼数吗?”姜倾染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以娜依的性格,她好了之后,一定会报复下毒之人,你说,她会不知道这件事是你做的吗?我要是你啊,现在就该好好想想,怎么活下去了。”biqubao.com 姜倾玥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这个毒是万无一失的,从来没有想过,会遭到娜依的报复。 正在这时,景墨风一脸兴高采烈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太好了!娜依果真醒过来了,七皇弟妹,你真是妙手回春啊!” 听到这里,姜倾玥更是心如死灰。 完了,她真的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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