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祥老泪纵横,仰天长啸。 “为什么?为什么啊?上天你无眼啊,让我生了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女儿!” “轰隆!” 突然,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竟然乌云密布,还在这寒冬腊月里打了一个响雷。 “这……冬日里打雷,不吉利啊!” “是不是上天也在为姜丞相叫屈呢!” “七王妃,当真是天怒人怨了。” …… “轰隆!” 又是一声雷响,可这雷竟然直直的劈在了姜文祥的身边,炸出了一个大坑。 吓得姜文祥连忙滚了好几圈。 宾客们恍然大悟。 “原来这雷劈的是姜丞相啊!” “可不就是该劈他吗?整个东阙国也没有他这种奇葩的傻逼,宠妾轻妻,原配夫人在妾室面前卑微的跟丫鬟一样。七王妃明明是嫡女却自幼被他嫌弃,还日日鼓吹庶女是真命天凤,真是笑话!现在他还敢拿剑要杀王妃,不就是谋逆吗!” “是啊,这上天就是在给他提醒呢,再狂下去,天必收他!” …… 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姜文祥一口血吐了出来。 谬论,都是污蔑他! 都是姜倾染这个灾星给他带来的灾难。 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松鸡双手背后,面色沉重的走了过来。 “姜丞相,姜三公子,断气了。” 他说的自然是被他抽了鞭子,中了剧毒的姜远瑞。 姜文祥脸色刷白,“松鸡神医,这怎么会呢?您不是用了十株雪莲,三株灵芝了吗?”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要么就是年限不够。这满城,就没有一株真正的百年灵芝。” 姜文祥双眉紧拧,“为什么?” 松鸡叹了一口气,“好似有一股势力插了手,让人故意不把这真的药材卖给你们丞相府啊。” “势力?什么势力?姜文祥陡然看向了姜倾染,“是你?” 姜倾染,浅笑嫣然,“没错,是我。” “啊!——啊……” 姜文祥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姜倾染,你到底要怎么样?你非要丞相府家破人亡吗?这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啊!” “哈哈哈……”姜倾染笑的眼里都要出来了,“亲人吗?可对我来说,你们全都是要我命的刽子手!姜文祥,都到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装下去了,实话说,假如我只是个弱女子,得被你弄死多少次了? 哈哈哈……你把六岁的我赶出家门的事就不说了,就说当初陛下明明是把姜倾染那个庶女赐婚给七王爷的,你却让我这个嫡女回来替嫁,普天之下,谁人听过这样的笑话?姜文祥,只准你逼死我,就不准我自保吗? 而且我先前也说了,正要你告老还乡,我便既往不咎,是你舍不得权势,为了权势又要继续加害于我,那就算将来丞相府片甲不留、寸草不生,也怨不得我! 这一切都是你,你才是丞相府最大的灾星!” 姜倾染这番话,也引起了群怒。 “姜丞相可真是糊涂啊,不靠嫡女靠庶女,那庶女就是庶女,咱们东阙国哪朝那代也没有庶女成凤的道理啊!” “姜丞相有眼无珠,七王妃真是可怜啊。” “还有那丞相夫人和这丞相府的嫡子,也是过的乞丐不如。” “如此祸乱纲常,丞相府就算是灭了门也是应有的报应!” “好在这嫡女嫡子都跟他们断绝了关系,说白了,还是丞相府的福气到头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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