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七王府之后,姜倾染盯着景墨玄的双腿两眼放光。 “我就说吧,我这医术不能突然退步那么多,你这腿果然快好了。” 其实,她也不是躲不过姜倾玥的匕首,就是这被人自己喜欢的人保护的感觉,就还挺不错的。 景墨玄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是啊,你看不让我吃那些蝎子蜈蚣一类的,我的腿也能慢慢好起来。” “嗯,那以后我就给你多扎针。” 说着姜倾染又要伸手去扯景墨玄的裤子,好在他这次有所准备,挡住了她。 “我自己来!” 姜倾染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行。” 她一边帮景墨玄扎针,一边随口道:“景墨玄,你说都坐了那么多年的轮椅了,这突然一下子站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平静,一点也不激动啊?” 景墨玄一怔,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激动,当然激动了,只是太激动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到现在还没缓过神呢,真是太感谢王妃了,让我这个废物又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了。” “嘘!” 姜倾染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自己是废物。” “好,好。” 景墨玄点了点头。 姜倾染又继续给景墨玄扎针,但越扎越疑惑。 他这腿明明就没问题啊。 突然,她好像有什么东西恍然大悟了。 猛地抬头看向景墨玄,“你这腿,是不是根本就没瘸,而是你为了韬光养晦,装的?” 无论是话本子还是电视剧里都有类似的剧情,景墨玄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无脑的皇子。 这一刻,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良久,景墨玄慵懒的往后的靠了靠,整个人气场也变得强大了起来。 “把你的银针都拔了吧。” “嗯?” 姜倾染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的有些懵。 “本王的确是装的,本王的腿也没有瘸。” 姜倾染:……? 哪怕她猜到了,可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是心疼。 景墨玄今年二十三岁,到底是怎么样的毅力让他装了十几年的残废。 景墨玄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生气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当年,为了避免被罗淑敏残害不得已而为之。” “我知道,我知道!” 姜倾染扑过去抱住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年来,她头一次红了眼,流了泪。 她小时候只是被姜文祥扔了,而她的少年,却每一日,每一刻,在饥寒交迫的同时还要防止被人害。 景墨玄从未见她如此伤心过,伸手有些不自然的在她背上抚了抚。 “好了,不哭了,你的夫君没瘸,你不应该高兴才对嘛?” 姜倾染这才破涕为笑,“是,是!” …… 第二日,天阴沉沉的,清冷。 姜倾染正在火炉旁的软榻上看话本子,青禾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小姐,丞相府里一个在往日伺候丞相府夫人的婢女来了。” 姜倾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蔡秀梅又闹什么幺蛾子?” “因着你昨日把姜倾玥给捅了,姜丞相和沈若柳两人合力把丞相府打的遍体鳞伤,此刻只有一口气吊着了,那婢女说,丞相府嘴里一直喊着您和八少爷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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