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淑敏道:“你不是说,要护着姜侧妃的孩子吗?现在她摔倒了,御医说有滑胎的风险,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她这一胎。” 姜倾染故作惊讶的道:“真的吗?姜侧妃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是不是有人嫉妒她怀有身孕,故意要害她啊!” 说着,她还瞅了瞅若无其事的娜依。 娜依也不是傻子,顿时怒道:“你看本公主干什么?她摔倒那是她自己体弱废物,跟本公主可没有任何关系!” 三王爷的长子是必须要从她肚子里生,但她本意是过几日嫁进三王府之后,再对姜倾玥动手,可没想到,今日一早她给皇后请安的路上便摔了个四仰八叉。 唉! 只能说,大快人心啊! 姜倾染讥笑,“本妃也未说是公主所为,公主何必如此激动?” “够了!”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罗淑敏开口制止,如今让她儿子娶了北蒙国公主这个有强大后台的女人才是正事,所以就算是娜依害了姜倾玥,她也只能替她掩盖住,绝不能让这事发酵。 “七王妃,本宫是让你来给姜侧妃医治的,查谁害她这事,不用你操心!” “哦~”姜倾染拉长了声音,“你算老几啊,你让我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你……姜倾染,你别太过分,本宫毕竟是皇后,且本宫的哥哥手握十万大军!只要本宫想,杀你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这个小贱人,如此猖狂,半点没把她这个一国之母放在眼里,早晚有一日,她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姜倾染轻笑了一下,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那皇后娘娘可以试试,我保证下次尸体挂的地方就不是镇国将军府门口了,而是皇后娘娘的这栖梧宫。” 她一身红衣,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妆容明媚,绝色无双。 额间的那朵梅花印记妖冶又魅惑,衬托的整个人张扬肆意,但又偏偏让人觉得她是天生的女王,就该是如此气场强大,威压骇人。 “你敢!”罗淑敏双手握拳,长长的护甲差点被她折了断,“不知天高地厚!” 姜倾染把玩着手腕上的手镯,轻飘飘的道:“我不是说了吗,皇后娘娘可以试试啊,试试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罗淑敏自然知道她敢,但她贵为皇后,被一个弃女如此顶撞威胁,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可眼下,她的确又不能拿姜倾染怎么样。 心一横,道:“保住姜倾玥肚子的孩子,什么条件你说吧。” 姜倾染一脸天真的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姜倾玥那可是跟我同一天出生的亲姐姐啊!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亲外甥,若是能保我怎么能不保?是我医术浅薄,保不了啊。依我看,还是把姐姐的师父松鹤神医喊来给她医治吧。” 罗淑敏彻底怒了,声音不由得提高,“这个时候去哪里找松鹤神医?他远在外面云游,就算过来也得好几日以后了。本宫看你就是成心不想给她医治!” 姜倾染翻了个白眼,既然你知道还喊我来干什么? “皇后娘娘真是冤枉我了,那姜倾玥自己就是松鹤神医的徒弟,她自己都保住不住的胎,我一个半吊子郎中都算不上的人哪里能给她保住?” “可你医好了太后的头疾!” “巧合而已。” “可你都还没有给姜倾玥号脉。” “她可是都见红了呢,我还未生产过,就算我跟她再亲,我也怕她这霉运会过给我啊!再说了,我真的不懂这妇科上的病,尤其是保胎这种大事,万一我给她看的出了点差池,我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放你大爷的狗屁!” 罗淑敏皇后的架子也端不住了,姜倾染会怕? 她是看出来了,姜倾染就是铁了心的不想给姜倾玥医治。 也是,她那么恨姜家,恨姜倾玥,姜倾玥滑胎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帮她医治。 冷声嗤鼻,“那你来干什么的?” 姜倾玥忍住笑,有些委屈的道:“这不是皇后娘娘您召见我,我不敢不来吗?” “啊……” 突然,姜倾玥大叫了一声,“我的肚子好疼啊,啊……感觉下面有好多血流出来……呜呜……王爷,王爷我好怕啊!王爷,我不想失去我们的孩子……” 她伸着手想去牵景墨风,景墨风却后退了两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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