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好一会,姜文祥才反应过来。 “你这不还是教唆我谋逆吗?谋朝篡位的事坚决不能干,这可是要被五马分尸的!” 姜倾染抚了抚发丝,轻飘飘地笑道:“有贼心没贼胆,我说让你告老还乡,你还不干。哼!痴心妄想的蠢货!” 她推着景墨玄就朝着自家府内的马车走去,姜文祥在身后哀嚎,“你这是要逼死亲爹啊!我咋这么命苦啊!” 他只是想当个国丈,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咋就那么难? 姜倾染头也没回,“既然你知道,那就去死吧。” 原主就是被他打伤又饥寒交迫而死的,他给原主抵命,一点都不冤枉。 “逆女,逆女!” 看着远去的马车,姜文祥气的直跺脚。 …… 姜倾染的午觉一直睡到傍晚才醒,打开门便迎来一阵如刀子般的寒风,冷的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青禾从外面走过来道:“小姐,今日的天甚是阴冷,估摸着又要下雪。奴婢给您和王爷炖了在山野跑了八年的老母鸡汤,再给您弄点小烧烤,整点您最爱的鸡丝手擀面,怎么样?” “甚好,还是青禾你贴心,去吧。” 没一会,青禾便在饭堂摆好了鸡汤,烧烤炉。 羊肉串,牛肉串,小黄鱼串…… 往烧烤炉子上一放,撒上特制的调料,滋滋冒油,香味四溢。 透过炉子上冒着的暖暖的烟火,景墨玄看向吃着羊肉串的姜倾染,俏皮,绝美,一脸都是满足。 这一刻,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若是这一生都能有她相伴,茶米油盐,三餐四季,倒也是不错的吧?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没有绝对的权势,又哪里来的四季安稳。 姜倾染发现了他的目光,拿了串小黄鱼递给他,“别愣着啊,吃。” “谢谢。” 景墨玄接过来,咬了一口,竟然意外的很好吃。 姜倾染又拿了几串羊肉串递给九心和青禾。 “你们俩也别光忙活,吃。” “谢谢小姐。” 青禾跟着姜倾染好些年了,知道她的脾气,不拘小节,待下属和丫鬟小厮都是极好的,拿过就吃了。biqubao.com 九心却是不敢接,“王妃,您和王爷吃就行了,奴才不饿。” 姜倾染佯装生气,“本妃让你吃你就吃,这是命令!” 九心请示般的看了看景墨玄,他道:“往后,无论王妃让你做什么,你都听从她的命令就行。” “是,王爷!” 九心这才接过了羊肉串。 吃了晚饭,天便黑透了。 景墨玄一看姜倾染拿出银针,便得双腿隐隐作痛。 “本王困了,今日不扎针了。” “没关系,你睡你的,我扎我的。这治病就怕半途而废,你的腿好不容易才有了知觉,更加不能停止扎针。” 景墨玄还想说什么,但又怕她生疑,只好自己默默的脱掉了裤子。 只要折腾不死,随她去吧。 …… 第二日清晨,果然又下雪了。 早饭,青禾做了筒骨蛋花面筋汤,葱油饼,还有香甜脆辣的萝卜小菜。 姜倾染正吃着,小厮来报:“王妃,姜丞相求见。” 她刚要拒绝,想着就算她不见,姜文祥也要在大门口闹。 既然他找上门来求羞辱,那就让他得偿所愿。 “让他进来吧。” 片刻,姜文祥便走了进来。 “臣,见过七王爷,七王妃。” 姜倾染依旧吃着饭,话音轻描淡写,“怎么一大早的,姜丞相就过来找骂了?” “瞧你说的,这不是天越来越冷吗?爹是特意来给你送御寒之物的,前些日子爹新得了几张上好的雪狐皮,都已经处理干净了,正好给你做个披风。” 雪狐皮可遇不可求,且价格昂贵。 姜倾染瞧了一眼,他大概拿了五张来,少说要七八千两银子,为了当国丈的确是什么都舍得啊。 “自从本妃回来之后,一直都在撕你们这些人渣,累了,不想骂了,想休息几日。回去吧,改日再来,别大清早的站在着,晦气!” 姜文祥心中一喜,不骂了,说明她被他感动了啊! 果然啊,父女就是父女,根本不是一纸文书能断绝了关系的。 “爹是要回去的,但爹得带你一起回去。你祖母的风湿病犯了,腿疼的不能下地,你去给她治治吧。” 姜倾染真想把碗里喝剩下的那点汤都盖他头上。 “本妃就是乡野丫头一个,哪里有本事医风湿病,姜倾玥是松鹤神医的徒弟,你去找她吧。” 姜文祥为难,“你就别说气话了,你祖母的风湿病都十几年了,玥儿给她瞧了几次根本就治不除根。你连太后娘娘的头疾都能医,医风湿病自然不在话下。” 姜倾染一笑,双眼弯弯的,似闪着万千星辰,又夹杂这一丝狡黠。 “本妃跟你们姜家并无任何关系,那姜老太婆也没少欺负我。按理说,就算她死了,本妃都不会去烧张黄纸的。 但你丞相大人既然求来了,我自然要卖你三分薄面的。” “好,好!”姜文祥激动的难以言表,“染染你真是父亲的好女儿,以前都是父亲有眼无珠,亏待了你。” “但是,本妃有三个条件。” “你说。” 姜倾染道:“第一,本妃要姜老太婆为她从前对本妃的所作所为道歉。第二,本妃这白狐披风要让沈若柳来缝制。第三,你得付本妃三万两纹银的看诊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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