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烨没理会罗淑敏,坐下之后对罗明苏道:“苏苏,起来回话。” “谢陛下!” “朕知道你是个烈女子,你说非那人不嫁,定是说到做到。朕是你的亲姑父,虽然也很希望跟你亲上加亲,可天下哪有姑姑姑父逼死亲侄女的。你大胆的说,你想嫁的是何人?” 他还年轻,身体康健,皇后便想拉帮结派让她的儿子做储君。 而且景墨风已经有了丞相之女做侧妃,这正妃万万不能是罗家女。 不然,用不了多久罗淑敏就该动了要谋害他,景墨风早日登基的心思了。 罗明苏深吸了一口气,道:“臣女想共度一生之人,是五王爷景墨深。” 整个皇城的权贵没有人不知道皇后和贵妃是死对头的,而五王爷景墨深的生母便是贵妃徐玉惠。 所以她话音一落,在座的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就连景烨都微怔了一下,随后他“哈哈哈”大笑,“苏苏果然有眼光,深儿一表人才斯文儒雅,不仅孝敬长辈,还才华过人。是值得托付终身之人,朕就赐你为五王妃!” 虽然五王爷在外学艺,可朝堂上立储之争的两大派,分别就是三王爷和五王爷。 三王爷之前有罗大将军鼎力相助,现在又有姜丞相辅佐,五王爷一时落了下风。 可现在陛下封了罗家嫡女为三王妃,这后面的戏可就更有意思了。 罗淑敏做梦也没想到,她辛辛苦苦谋划了十几年却是为了劲敌做嫁衣,怎么能甘心。 心痛的惊呼,“陛下,不可啊!” 景烨不悦的看了她一眼,“皇后有何意见?” “五王爷外出学艺两年,苏苏跟他鲜少见面,又怎么会有感情。她和风儿从小玩到大,青梅竹马,才是金童玉女啊!” 若是她的侄女嫁了徐玉惠生的贱种,对她来说,这是天大的耻辱! 景烨冷哼,“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朕金口一开,罗明苏她就是五王妃,待深儿归来立即完婚。” 罗明苏激动的眼眶发红,“谢陛下!” 她本来以为,她一辈子都嫁不了他,孤独终老。 没曾想,误打误撞,陛下竟然为他们赐婚了,这真是她最大的幸事。 而罗淑敏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biqubao.com 为什么? 为什么全天下都要跟她作对! 这时一个小宫女突然匆匆跑了过来,“陛下,不好了,太后娘娘吐血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景烨站起来,慌忙朝着长寿宫走去。 这些做皇孙的自然也要去尽孝。 罗淑敏特意拉了姜倾玥,“一会,你可一定要治好太后娘娘,我们能不能翻身,就靠你了。” 姜倾玥也是踌躇满志,“是!” 到了长寿宫,太后半倚在榻上,脸上苍白,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岁。 景烨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面色担忧。 “母后,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传太医?” 太后闭了闭眼,有气无力。 “传了,那些个庸医根本瞧不出来哀家是何病,咳咳……” 罗淑敏赶紧道:“母后,还是让风儿的侧妃倾玥为您瞧瞧吧,她可是松鹤神医的徒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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