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倾染给景墨玄每条腿上分别扎了十根银针,一刻钟过后拔下。 她又伸手掐了掐他的膝盖,“景墨玄,你没有觉得痛?” “没有。”景墨玄翻着书,头也未抬。 “不应该啊。” 姜倾染暗自嘀咕,难道是她的医术退步了? 她拍了拍景墨玄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明晚继续扎,总有一日你会重新站起来的。” 景墨玄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一句也不想搭理她,吹灯,睡觉。 深夜,四更天。 姜倾染睡的正熟,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她快速的起床,匆匆穿上衣衫,瞅了一眼还在睡的景墨玄,便出了门。 门口青禾和九心带着四个新招的护院正和十几个黑衣人打的不可开交。 姜倾染道了一句,“九心,回屋守着你们王爷。” 九心不放心青禾,却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得退了下来。 等他进屋的时候,景墨玄已经坐了起来。 九心有些担忧的道:“王爷,这些刺客武功高强,而且个个下死手不要命,我们要不要去帮帮王妃?” 景墨玄眸光阴沉的厉害,“不用,你们王妃可是当着皇后的面都敢直言要杀她的人,就这几个死士也就是她动动手指的事。 但,他们这大半夜的清饶了本王和王妃的好梦,实属该死。一会等王妃那边结束了,你派人把他们的尸体都吊到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口。” “是王爷。”九心说完,突然发现了什么,“咦,王爷,您怎么不睡床上,而睡榻上?” “咳……”景墨玄黑脸道:“本王晚上和王妃做游戏输了,她罚本王睡塌上的不行吗?” “哦,行,行。” 九心暗自腹诽:肯定是王妃嫌您不行。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姜倾染就从外面回来了。 九心连忙问:“王妃,您没受伤吧?那些刺客怎么样了?” “全杀了,没事了,九心你回去睡吧。” “是,王妃。” 九心对姜倾染又恭敬了几分,他家这王妃真是厉害,杀了那么多人,身上连滴血都没沾。 第二日,姜倾染起床的时候,都快晌午了,外面的雪也停了。 青禾伺候她洗漱的时候,悄悄地道:“小姐,你说奇怪不奇怪,昨夜我明明让人把那些刺客地尸体都扔到了乱葬岗,可今日一早那些尸体却全都吊在了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口。” 姜倾染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向了景墨玄,“你让人干的?” 景墨玄状似听不懂她说什么,“我一个废物王爷,若不是靠着王妃你的钱财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哪有那个能耐。” 青禾疑惑,“那难道罗振山还有别的仇人,那人故意趁此机会把尸体挂在他门口,这样他也只会把这笔帐算在小姐您头上?” “噗……”姜倾染轻笑,“这我可不介意,这么狠的招我怎么没想到呢,杀鸡儆猴,一举就能让全皇城的人都知道我不是好惹的,省的哪个不长眼的日后再犯到我头上。去人多的地方传下去,就说:镇国将军派人刺杀七王妃,七王妃将人割喉放血杀了后又吊在了将军府的大门口。总之把我传的越可怕越好。” 至于罗振山,一大早的就在家门口看见十几具尸体,镇不住他,定也能恶心死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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