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健吓得一身冷汗,“七王妃,您怎可跟陛下如此说话。” 这丞相府的人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觉得自己长了三头六臂,比别人能耐? 庶女想当国母,嫡女敢质问陛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无妨。” 景烨看了看那个一直被自己厌弃的儿子,道:“是朕对墨玄疏忽了,如今墨玄有了王妃照顾,朕甚是欣慰。轻视主子的奴才,杀了又何妨,打便打了。皇后你何必大题小作,日后要对宫里人严格管教才是。” 都说丞相府的嫡小姐自幼便送去了庄子上自生自灭,他本以为,她就是个懦弱无能小丫头,没想到却是个虎妞。 上来就打皇后的人,说明她对姜家记恨的很。 让她时不时的咬皇后几口,倒也能解解闷。biqubao.com 可罗淑敏哪里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姜倾染,“陛下,臣妾听闻,昨日七王妃一进府,便把七王府的管家和一等大丫鬟杀了。这分明是没把墨玄放在眼里,藐视皇室,理应重罚。” 根本没等景烨说话,姜倾染便接着道:“母后的消息滞后了,儿臣不仅将七王府的管家和大丫鬟杀了,还将那上百个丫鬟小厮全都打发走了,要重新招一批下人。往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下人敢对七王爷不敬,杀无赦!” “你……你……”罗淑敏气的浑身发抖,“陛下,七王妃胆敢在您面前如此猖狂,她定是起了谋逆之心啊!” 可姜倾染的夫君是残废,她又为她父亲所弃。 景烨对她是一点疑心也没有。 “皇后言重了,七王妃只是心疼丈夫罢了,再说,她堂堂一个王妃杀个下人不是正常吗?她又不是要杀朕,怎么就跟谋逆扯上关系了?好了,朕乏了要去休息了,你们也都回吧。” 说罢,高健便扶着他离开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景烨一走,罗淑敏的气焰就上来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姜倾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了本宫的远亲,给本宫跪下!” 姜倾染不但没跪,反而整了整衣裳,坐了下来。 “我劝皇后娘娘少惹我,不然,你也是杀得的。” 罗淑敏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姜倾染,这里可是皇宫,你竟敢说要杀国母,你这不是谋逆是什么?来人呐!给本宫把姜倾染抓起来关入大牢。” 姜倾染抚了抚发丝,拿出了一块金灿灿的令牌。 “皇后娘娘认识这个吗?” 罗淑敏噌的站了起来,“免死令!你怎么会有免死令?” 免死令,不仅仅是能免它的主人死罪,更是代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历朝历代的皇帝,从不轻易赏赐免死令,当今陛下也不过赏赐了两块,具体赏给了谁,她无从知晓。 但无论怎么样,都不该是姜倾染这样一个弃女能有的东西! 比罗淑敏脸色更难看的就是姜倾玥了,她没见过免死令,但她听过。 怪不得这个姜倾染这个小贱人敢如此猖狂,原来是仗着自己有免死令。 她一个灾星,凭什么? 姜倾染只是勾唇讥笑,“这个皇后娘娘就无权过问了,刚刚陛下口谕,可是让我们都回去呢。皇后娘娘您敢抗旨不尊,我可不敢,我和七王爷这就告退了。” 说完,她转身推着景墨玄大步离开。 罗淑敏握了握拳,脸色铁青。 “姜倾玥,你这个嫡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这些年在乡下都发生了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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