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墨玄没有答她的话,而是道:“姜五小姐在丞相府不也是过的这种日子吗?就连姜文祥让你替庶姐嫁给我这个残废,你也不得不顺从。” 姜倾染眨了一下眼,勾唇浅笑。 “是,你我都是同样的人。但庆幸的是我六岁便被赶出了家门,学了……不少保命的本领。我若不想嫁,姜文祥命令不了我。” 顿了顿,她把脸又往景墨玄跟前凑了凑,“若是我说,我嫁给你,是真心喜欢你,想疼你爱你照顾你,你信吗?” 景墨玄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抬手将她的脸推了开。 “轻浮。” 这世上,除了他那么早亡的生母,就再也没有人会疼他爱他了。 可姜倾染只关注到了他的手,好凉啊。 想到她带来的嫁妆里有布,便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两匹。 又拿了尺子在景墨玄身上量了量。 “姜倾染,你要干什么?” 景墨玄浑身不自在。 “给你做衣裳啊。” “我不冷,也不用你假惺惺的,起开!” 姜倾染生气的将手中的尺子扔到了一旁。biqubao.com “哼!不识好歹,冻死你个王八蛋。” 景墨玄讥笑了一下,“怎么,才这么一会就装不下去了?还不是跟其他人一样,张口就骂本王。” “我……” 姜倾染一时有些哑然,“我跟他们可不同,他们是轻看了你,但我骂你,是因为我作为你的妻子,你不体谅我的苦心。” 景墨玄没说话,心中又冷了三分。 正常女子,被逼嫁给了一个残废,定是又哭又闹。 可这姜倾染却泰然自若,不仅说些轻佻的话哄骗他,还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媳妇一样跟他撒娇耍小性子。 难道,是皇后和姜文祥发现了什么,两人合谋派这个弃女来监视他的? 杀皇后的人,只是她想更快的取得他的信任? 很快,梅欢就端了食物过来。 糯米鸡,红烧鱼,八宝鸭子,粉蒸排骨,清炒竹笋,香煎豆腐,还有银耳莲子羹。 姜倾染哪里会真的和景墨玄置气,这会子又拿了双筷子放到他面前。 “王爷,多吃点。” 随后,姜倾染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香而不腻,很是软烂,好吃! 可她接连吃了几口,景墨玄也未动筷子。 “王爷怎么不吃?是怕没有银子吃不起吗?别担心,我有钱,我养你。来的时候姜丞相可是给了我十万两纹银呢。什么都不干,也够咱俩荣华富贵一辈子了。” 说着她夹了一块鸡腿放进了景墨玄碗里。 景墨玄抬眸看了看她,十万两,姜丞相对一个弃女如此大手笔,说这背后没有图谋谁相信? 可,这饭菜她又为何吃的如此香,难道她不知道这里下了慢性毒药? 十几年来,他吃的都是馊羹剩饭,每每改善伙食,里面都会有毒。 这次,也不列外。 看来,姜文祥厌弃这个嫡女是真的,为了自己的大计,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咳咳……咳……” 景墨玄突然一阵急咳,险些喘不过气来。 “本王,身体不舒服,吃不下。” “王爷,你没事吧?” 姜倾染赶紧起身去给景墨玄顺了顺背,然后趁机抓住了他的手腕。 嗯? 这脉相,初探病入膏肓,再探安然无恙? 假象? 瞒天过海? 姜倾染突然好似明白了什么。 转头对梅欢道:“还不赶紧去给王爷熬药,若是王爷有什么闪失,本妃定饶不了你们这些婢子奴才!” “是,是!” 梅欢慌忙退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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