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倾玥上前,双腿跪地,激动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姜文祥之女姜倾玥秀外慧中,贤淑聪慧,赐予三王爷景墨风为侧妃。两日后与嫡妹姜倾染一同出嫁,钦此!” 侧妃? 姜倾玥像是没听懂一样,惊愕的眼神空洞一片。 姜家其余人也是瞬间变了脸,沈若柳腿一软,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高健尖着嗓子道:“姜四小姐,接旨吧。” “臣女……臣女,接旨。” 可当姜倾玥把圣旨捧到手里的一刹那,泪顷刻而出。 姜文祥拿了两锭银子塞给了高健。 “高公公,陛下怎么将我这四女儿赐给了三王爷做了侧妃,不应该是正妃吗?” 高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姜丞相,您这不是糊涂了吗?三王爷那可是将来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人选,他的正妃怎可能是一介庶女?” 姜文祥脑子“轰”的一下,“可是,放眼整个皇城,谁家的女儿能有我玥儿出色?” 高健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说姜丞相啊,你宠妾轻妻,众庶轻嫡,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啊。尤其是皇家,那嫡就是嫡,庶就是庶,若嫡庶不分,可不就乱了套了吗?” “但……” 姜文祥还想说什么,高健便按住了他的手。 “就这侧妃之位,还是三王爷一早挨了二十大板,皇后娘娘贵了半个时辰求来的呢。前几日陛下为七王爷赐妃,虽然圣旨里没有提及姓名,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指的便是姜四小姐。 金口一开便不能更改,多亏了姜五小姐与姜四小姐同年同月日生,让她嫁进七王府,这个事才得意圆了过去。若不然,准王妃婚失身,姜丞相您恐怕是要革职养老了。我劝您啊,这茬永远都莫要再提。 所谓树大招风,就算不论嫡庶之分,哪个家族,也不可能一门两个皇子正妃。” 姜文祥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陛下多疑,本就在一点一点削弱他的势力,又怎么会让他最得宠的女儿为最得势的皇子正妃。 看来,他之前把玥儿赐婚给七王爷也不过是趁着赵贵妃的话,顺水推舟罢了。 “多谢高公公提点,本官明白了。” “哈哈哈……明白就好,咱们吃的都是皇粮,一切还得谨遵皇命。” 待高健走后,姜倾玥跌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为什么?爹,为什么? 我自幼便琴棋书画远超她人,武功医术也是一样不落,容貌出众,秉性温柔。 我到底差在哪里?陛下为何只册封我为三王爷侧妃……呜呜呜…… 我不甘心,爹,我不甘心啊!” 姜文祥拍了拍她的肩,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玥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侧妃正妃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三王爷足够宠爱你就行了,等将来他成了储君,登了基,想封你为皇后,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坚信,他的玥儿就是母仪天下的命格! 姜倾玥泪流满面,心疼的如刀割。 侧妃啊侧妃,那不就是妾…… 那些个名门贵女,还不知道要怎样笑话她。 姜倾染,还有姜倾染那个贱种灾星! 果然她在笑! “姜倾染,你如愿了?” 姜倾染怂了怂肩,“这点小事还要许愿?是个人也知道你区区庶女不可能成为三王爷的正妃,只是你们异想天开,做梦罢了。哈哈哈……全是些愚蠢货!” 姜倾玥哑然,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头埋怨的看着姜文祥,“爹,您那么疼爱我和娘,为什么您就是不肯休了夫人,将我娘抬为正房。这样,我不就是嫡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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