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焱将这些书信牵扯的另一个故事说了出来。 高翔宇坐在满地撕碎的书信上,精神处于崩塌的边缘。 “她没看到?怎么会?我每天都会找她舍友送一封信给她! 风雨无阻,整整一百天!一百封信啊!” 高翔宇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母亲曾问过室友,室友承认自己有些小虚荣,对外都说这些信是你写给她的,并没有给我母亲。 我母亲听了也没有多问。 是后来舍友生病要长期请病假,母亲和其他舍友帮她收拾行李无意中发现的。 但那时我父亲和你因为是高一届的,已经毕业了,母亲没法将这些信还给你,就暂时留在宿舍。 母亲毕业时,还以为这些书信没带走,结果是打包收拾的佣人全都装在了一个不用的行李箱里。 佣人对我母亲提过,但她之后就忘记了。 这么多年,若不是你发视频污蔑我父亲,我母亲也不会想起这些信。 说到底!是你自己害了自己!” 展焱最后一句话,犹如刀子瞬间刺入高翔宇胸膛。 他自己害了自己? 他这一生过的有多憋屈,有多无奈?又有谁知道? 明明是老天对他不公平! “我也是没办法了……我离婚只能净身出户……我没有钱…… 如果这些信曝光了,我老婆娘家一定会拿出婚前协议告我的。 前几天,有人找上我,给了我五百万。 五百万,就能让我按照她的要求发视频。 我恨展修邈,恨段雪尔。 我以为段雪尔一直吊着我才不回信。 我以为展修邈知道我追求段雪尔,但他还是跟段雪尔在一起,是向我示威。 是在讽刺我身份普通,不配跟他一起追求校花。 我看到展修邈和段雪尔在一起后,我很难过,我喝醉了,遇见了赵昭妤。 我们在校外开房,度过了疯狂的一夜。 谁知第二天起床后,赵昭妤却说不过是拿我当展修邈的替身。 还让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就死给我看。 原本我以为自己得不到段雪尔这个校花,能跟学校排名前十的大美女赵昭妤春宵一夜也很开心。 哪知赵昭妤只是把我当成备胎! 我很生气,我跟赵昭妤大吵了一架。 等我回到宿舍后我知道,展修邈为了陪伴段雪尔,竟然放弃了出国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正是我极度渴望的。 我就求展修邈推荐我出国,将这个机会让给我。 但他坚持公事公办,要让学校调查之后再选择最合适的人选。 明明以展家当时的能力,只要展修邈说句话,学校就会将名额给我。 可他非要坚持将名额留给最有需要的学生。 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哪里知道这样一个机会对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是多么的珍贵! 我跟他一个宿舍四年!他竟然不肯帮我! 他已经抢走我喜欢的女人了,为什么还要破灭我出国的希望? 他不肯为我说话,喜欢他的赵昭妤又羞辱我! 而且赵昭妤后来还到处说我追求她,但她喜欢的只有展修邈! 那天我喝醉了,明明是她勾引我的! 是她!” 高翔宇越说越激动,这一刻,那些陈年旧事仿佛就在眼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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