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父看向温娆的眼神有愧疚和无奈。 可他现在的确需要凌琛的专业意见。 “温小姐,谢谢你。你没有趁火打劫,我知道你是好人。 我听你们的意见,我会尽快签字做手术。” 刘父抹了把眼泪,等刘母进了手术室后,他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术室的灯。 直到灯灭了,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医生走出来告诉他,手术成功,他可以放心了。 刘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老泪纵横。 “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我们隐瞒了实情……所以我老婆就要遭此一劫…… 温小姐,你不是想知道吗? 我全都告诉你! 我老婆做手术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不管手术成功与否,手术结束后我都会告诉你全部实情。” 刘父表情凄冷,眼底划过对家人疼惜和面对事情真相的难堪。 温娆在他身边坐下,安静倾听。 “子明后半段日记提到……提到他在一次去酒吧打工时,被几个男的故意灌醉了给欺负了…… 他们还拍了子明的照片威胁子明…… 子明这孩子太可怜了……呜呜呜……” 刘父的话让温娆震惊不已。 没想到刘子明背后还有这么一段伤心过往。 “子明是因为这个自杀吗?” 温娆觉得这其中怕是没那么简单。 刘父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车宛然将后面的日记给我们看,我们夫妻俩自然接受不了。 车宛然说她既然有全部日记,就不能隐瞒下去,必须交给警察。 我们担心这些日记曝光了,子明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啊。 可车宛然说,除非我们发个视频说原谅郑潇了,否则就会曝光出去。 说她不能让郑潇背上全部黑锅。 乍一听她是好意,可我总觉得她在坑我们。 她还哄骗我们说,即便我们不发视频,以郑潇的能力迟早能查到这件事。 到时候郑潇势必会采取非常手段报复回来! 到时候不只是子明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就是我们夫妻俩都没有好日子过。 车宛然还给了那天陪我们在小区门口一起堵车的亲戚每人一笔钱。 那些亲戚拿了钱后都不肯出面帮我们了,我老婆也是那时候气病了。 我们真的怕子明的这件伤心事曝光才不得不发视频出去的。 可我事后越想越不对劲,我总觉得子明的死跟车宛然有关。” 刘父此刻的觉醒出于一个父亲的第六感。 温娆听的唏嘘不已。 “叔叔,子明说他出事的日记是什么时候的?” 温娆问出了关键。 刘父很确切的说出了日期。 “是子明跳楼前一周?也就是说,中间还空了三到六个月的日记没有曝光! 叔叔,这段时间是子明跟车宛然谈恋爱的时间。 也是郑潇他们查到车宛pua子明的时间! 子明被那几个男灌醉了欺负是自杀的诱因之一! 但最关键的点是跟车宛然认识那几个月遭受的长期的否定,pua,以及言语上的恐吓与威胁。” 温娆一番话听的刘父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也想知道那几个月的日记究竟是什么内容。 但大概率,日记已经被车宛然毁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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