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振振有词,依旧将责任都推在夏海身上。 “和煦,带他们出去吧,这样的人也不配做父母。” 温娆之前还以为他们来见夏海是顾念最后的亲情,原来是想知道夏东有没有遗言。 夏海父母怏怏的离开,但在这对夫妻心头,已经因为出轨摊牌而有了更深的裂痕。 随着裂痕不断加深,婚姻坍塌是迟早的事。 尤其现在夏东死了,他们连维持表面的平和也没必要了。 夏海父母离开后,他看向温娆,语气带着嘲讽。 “别以为你们帮我说过话,我就会出卖魏老大!我不会的!永远不会!” “我们不是帮你说话,只是站在客观的角度评价这件事。还有,已经有人在你之前交代了。” 温娆语气轻松,夏海脸色扭曲起来。 “高发?他敢出卖魏老大!他……” 夏海额头青筋迸射,脸色涨红。 “夏海,你知道又能如何?你现在自身难保! 高发知道他只是魏木荣的移动血库,他为什么不交代呢?难道像你这样执迷不悟下去?” 温娆话落,转身走出病房,有同仁进来看着夏海。 高发那边,愿意配合的前提是能给高欣欣减刑,他自己无所谓。 高欣欣知道后却没表现出任何兴奋,反倒骂高发矫情多事。 但温娆发现高欣欣在听说高发的近况时,情绪多多少少有了变化。 夏东一案了结,公司为夏东正名,还给夏东父母发了抚恤金。 温娆留意到夏父夏母来领抚恤金的时候,两个人脸上都有伤。 夏母眼圈青了,夏父脸上有几道指甲抓伤的印子,想来这对夫妻回去后也撕破脸了。 可到了外面,他们还在维持表面的祥和,而内里早就烂了根了。 夏东之死固然无辜,却也是这对父母一手造成。 …… 海边公寓 展森强行踹开高睿泽房门,双手掐腰,一脸严肃的看向他。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说了吗?那天那么说是我跟温娆姐商议好的,骗魏木荣的。” 展森走到高睿泽面前,强行将他的身体扳过来,面向自己。 高睿泽低头不看他。 “不是你的错,是我! 我没脸见你!我是坏人!我做过坏人!” 高睿泽自然相信展森的解释,他是恨自己,以前竟然帮过魏木荣。 “睿泽,你也是受害者!而且当时的你并不知情!后来你知道了就不肯做了! 现在警察让你回家,就是相信你是无辜的! 你如果还要继续逃避下去,就是不肯接受我这个朋友! 你想放弃我们的友谊吗?” 展森一句放弃我们的友谊,吓的高睿泽崩溃大哭。 “我不想!可我不配!” “我瞒着你,没告诉你!” “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我是小狗!癞皮狗!” 听着高睿泽孩子气的认错,展森又心疼又无奈。 “睿泽,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将功赎罪! 你已经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警察了,也就抵消了之前的错误。 现在的你,是堂堂正正的人!怎么不配当我朋友呢?” 展森说完,高睿泽哇的一声,哭着扑进他怀里。 “好了,都过去了。魏木荣死了,夏海被抓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你,伤害你了……” 展森哄了高睿泽一会,就接到了成蹊的电话。 “展森,我姐不对劲,你快来。” 成蹊语气满是担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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