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跟和煦也察觉到夏海提到魏木荣的眼神表情都不太对,不过也没立刻质问,而是继续听他讲述。 “我离开那个让我窒息的家后,遇到了一个不嫌弃我笨,还天天夸我的好老大。 他就是魏木荣。 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有魄力的人。 他父母双亡,自己一个人逃难出来,还能空手套白狼骗了上千万。 要不是那些钱投资时遇到金融风暴输光了,魏木荣早就是一方霸主了。 老大跟谁都能聊上天,他对我们很好,别人都觉得我们是渣子,只有他会带我们吃好的喝好的。 还会带我们去米其林吃大餐。 法餐真特么难吃!但看着那些穿的人模狗样的服务生和厨师站着为我们服务,我就知道,自己跟对了老大。 我可以没有家人,没有哥哥!但我不能没有老大! 老大遇到困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他说得对,就算夏东死了,这么多年也赚回本了。 夏东一个人享受了本该属于我和他,两个人的幸福生活。 他活了三十多年,等于普通人活了六十多年的幸福!” 夏海每每提到魏木荣,眼里再也没有其他。 “所以你们设计抓了夏东,然后你冒充夏东监守自盗。 事后却被夏东不小心逃走,他顾念你是他弟弟,一直犹豫要不要报警,就是这份犹豫害死了他! 最后,他被追来的魏木荣杀人灭口!” 祝和煦说出案情,自己都觉得唏嘘。 一边是放弟弟一马的哥哥,另一边却是联合外人要害死哥哥的弟弟。 “是夏东的错!他不逃跑不就没事了吗? 老大知道我下不了手,所以他替我做了! 坏人他来当,我就跟着沾光! 你们说,这么好的老大,我上哪儿找去? 可是你……你杀了他!!!” 夏海情绪变的激烈起来,他想坐起来跟祝和煦拼命,却忘了手脚都被拷在病床上。 祝和煦稳稳坐着,纹丝不动。 “我的确不应该杀了魏木荣,这种十恶不赦的混蛋,应该留着他接受正义的审判!” 祝和煦的话再次气的夏海崩溃。 “夏海,你听清楚了!魏木荣根本不是父母双亡!一切都是他编造的! 他父母是贩卖人口的人贩子,还牵扯凶杀案,所以被执行死刑! 至于他说的逃难也是骗你的,实际情况上他打伤了好心收留他的亲戚,偷走了人家的棺材本逃跑出来的。 还有,他之前收留你和高发这些人,只是拿你们当备胎血库而已,我们查过了,你,高发,跟魏木荣同属一种熊猫血。 他留你们在身边,目的很简单,一旦他出事了,就能第一时间抽你们的血,甚至是器官来保命! 魏木荣做贩卖器官这么多年,他深知熊猫血的珍贵!不然,他那么多手下,为什么只让你和高发贴身跟着他?” 温娆一番话落,夏海怔愣着很久都没动静。 过了一会,夏海突然扬起头,眼白上翻,口吐白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整个人呈现扭曲别扭的姿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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