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父一番话让祝母脸色铁青。 “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祝父打断祝母。 “你瞧不起我不懂应酬,不思进取,只会死读书!你说的都对!你可以对我提各种要求,我会尽力配合你去做! 我陪你应酬过,也去竞争过更高的职位,可当我穿着燕尾服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我不知道双手应该放在哪里,我掌心出汗,说话结巴,连正常打招呼都做不到! 我努力了,但我天生不是应酬的料!你怎么嫌弃我都可以!我不会反驳!可你不能这么对自己的女儿! 她受到了伤害,你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安慰她,而是让她去要精神赔偿!你不爱我,你嫁给我是因为我当时的生物学家身份!这是你最好的踏板! 你也不爱孩子,你享受的只是别人对你儿女双全的羡慕和赞美! 我够了!我真的够了! 这么多年,我太累了。 我们离婚吧。 我什么都不要! 离婚吧。” 结婚这么多年,祝父第一次一下子跟祝母说这么多话。 说完后他长舒口气。 夫妻二十多年,他是爱她的。 可她不爱他,也不爱孩子。 这段婚姻就没有存续下去的必要了。 “爸!” “爸爸……” 和煦跟春风红着眼圈看向父亲。 一贯温和谦逊的祝父此时像卸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他无比轻松的看向一双儿女。 “今晚我就搬去老破小,虽然旧了点,但家具家电都有。你们有空就去看看我,没空也没关系。” 祝父摆摆手,眼底也噙着泪水。 谁不希望家庭幸福呢? 可这个家已经让他无法喘息了。 “祝明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早盼着这一天了是不是?你就能跟外面的女人双宿双飞了?” 祝母是个永远不知道反思自己的人。 她只知道自己很不容易才从一个重男轻女的封建家庭逃出来,一路过关斩将才拥有今天的成就。 她是这个家里最有远见和行动力的。 这个家配不上她! “妈,爸不是那种人!” 祝和煦一脸失望的看向母亲。 “爸,我支持你。” 春风此时擦干眼泪,毅然决然的站在父亲身后。 “我也搬去老房子!” 祝春风说完就回房间收拾,其实她这段时间住在外面,卧室已经没什么日用品了,就是一些衣服什么的。 “走!你们父女都走!你也要走吗?” 祝母也不拦着春风,反正她早就搬出去了,她看向和煦,明明是期望儿子留下来陪她的,眼底却满是威胁。 “妈,我想搬去警局对面的公寓住,这样上下班也方便。” 祝和煦一开口,祝母如遭雷击一般。 “你是不是早就想搬出去了?” 祝母咬牙看向和煦。 祝和煦没回应,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个家只有祝母一个人能畅快呼吸,其他三人都觉得窒息和难熬,一旦有离开的能力,搬走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好!走!都走!” “带着你这些乌龟王八一起滚!” 祝母说着,抄起一根棒球棍砰的一下砸在了祝父阳台的乌龟缸上。 哗啦! 乌龟缸系数碎裂,掉出来的乌龟爬的到处都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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