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和煦拼凑起了整个故事,可男人对于展焱和della发生的对话却记忆有限。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温娆低头摩挲展焱的怀表。 “他扔出怀表不只是想告诉我们他在这里,因为小山一直在暗处盯着,他是想留下其他线索。” 温娆将怀表翻了一面,忽然看到背面似是用硬物划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字。 “这上面有字。” 温娆拿给祝和煦看。 “像是一个没写完的鸟字。” 祝和煦仔细辨认后得出结论。 “这上面有蓝色划痕,像是他袖扣造成,我记得展明媚提供的那段视频里,展焱的袖扣就是蓝色的。” 温娆反复端详那个没写完的字。 原来展焱扔下的不是怀表,而是上面的字。 他在告诉她们della的目的地。 “鸟?袅?还能是什么字?” 祝和煦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也可能是个岛字。”温娆皱眉自言自语。 “海岛……去海岛……他们去海岛……” 突然,那个男人喃喃自语起来。 温娆祝和煦同时看向他。 “是谁说的去海岛?那个女人吗?” 温娆急切出声。 男人白了她一眼,显然还有些记仇,眼睛却盯着温娆的手链。 “你喜欢吗?我送给你。”biqubao.com 温娆立刻摘下手链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眨眨眼没有接。 “我妈说,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要有礼貌,要学会保护自己。” 男人碎碎念着母亲的嘱咐。 他虽然智商低,但母亲将他教育的很好。 “你帮了我,这是我给你的酬劳,不算随便拿别人东西。我很感谢你,之前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 温娆柔声说着,同时将手链塞到男人手里。 他突然咧嘴笑开,像个单纯无害的婴孩。 “妈妈以前也有一条一样的……后来……卖了……看病给我……我把这条给她……” 男人的话虽然断断续续却让温娆祝和煦唏嘘心酸。 这世上,很多健全的人都做不到如他一般孝顺明理。 “你现在能告诉我们了吗?”祝和煦耐心看向男人。 男人皱眉歪着头,似是在努力回想,可他毕竟智商有限,能想到的不多。 之前的经过还是祝和煦根据他断断续续的诉说自己拼凑的。 “外国女人……去海岛……离开后……爆炸……女人说……同……同归……同归……” 男人越想记起来什么大脑就越是一片空白。 他懊恼的锤着自己的头。 “同归?”温娆凝眉,同归什么? “同归于尽?爆炸时那个女人喊的是同归于尽吗?” 温娆说出这话时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如同置身十二月的冰湖。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 这一刻多希望听到否定的答案。 可男人却用力点点头。 “对,爆炸,同归于尽。我出去……没有人了……很多血……我怕……先走了。” 轰! 随着男人话音落下,巨大的绝望如猛兽将温娆吞噬。 爆炸是因为della要跟展焱同归于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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