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拼尽全力跑向展焱,可明明才几米的距离,却怎么也跑不过去。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都不能接近他。 “展焱!展焱你等着我!” “展焱!不要……” 温娆撕心裂肺的喊着,可展焱却仿佛听不见,身体缓缓倒在地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片土地。 正当她好不容易跑到展焱身后时,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形成一条开阔横沟,隔开了她和展焱。 横沟中有湍急的流水,温娆摇着头,崩溃之际,一跃而起。 本以为可以跨过横沟,身体却急速下坠落入水中。 “展焱……”温娆身体入水,不受控制的下坠着、 叩叩! “温小姐!温小姐!” 门外响起的声音惊醒了温娆。 “啊!” 她惊呼一声坐了起来,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才做梦了。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急切响起。 “温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做噩梦了。” 温娆声音虚弱。 她梦到展焱了。 可无论她怎么呼喊,展焱都仿佛听不见似的。 她只看到他的背影,看不清他的脸。 可在梦里她很肯定,那背影就是展焱。 都说梦是相反的,那这个梦代表了什么? 温娆穿好外套开门,管家看到她苍白脸色,无声叹了口气。 “温小姐,有个老太太送来一样东西,指明交给你,我们检查后没有问题,是个平安符,还有一张纸条。” 管家恭敬的将平安符和纸条交给温娆。 纸条上的字迹工整清秀,不过落款的签名却很凌乱,但能看出来对方很努力的一笔一划的想要写好,但应该是不识字的人临摹的。 字条内容如下:小温,好孩子,我是那个答应不再见你的奶奶。我看新闻知道展信出事,昨晚梦见你父亲,他很担心你,我去求了个平安符,你留好。字条是让侄女代写的,我只会写自己的姓,你莫见笑。 落款是奶奶的姓:刘。 温娆看向手里的平安符,管家认了出来,轻声道, “温小姐,给您求平安符的这个人有心了。” “怎么讲?”温娆抬头疑惑的看向管家。 “这是汕湛寺的平安符。每天只发三个给有缘人。 想得到这个平安符,不要求钱财捐赠,但要从山下三步一跪九步一叩一直到山顶,如此坚持七个来回并且发愿往后余生都要吃素才能请到。 我母亲曾为我请过一个,前几年她过世了,我一直随身带着,跟你这个一模一样。 而且我从那位老太太手里接过平安符时看到她掌心额头都有血痕,膝盖那里也破了,身上还有很浓的檀香味道。 我猜想这是她亲自去给你求的。” 管家话落唏嘘不已。 那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还要坚持七个来回,看那老太太腿脚也不是很利落,真是难为她了。 “我知道了,我会贴身带着。” 温娆将平安符挂在脖子上,回到房间静下来时,眼前闪过的都是刚才的那个梦。 …… 与此同时,展焱在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中醒来。 四周很黑,一直有流水声在耳边响起。 身下地板来回摆动,像是在行驶的船上。 他想活动一下身体,却发现下半身痛的早没了知觉,痛感是从胸口传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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