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骁尔的声音突然在一侧响起。 温娆立刻擦干眼泪,转身看向他时,眼底还有泪痕,却强撑着挤出一抹笑。 “干嘛跟姐姐说对不起,傻瓜。” 温娆起身揉了揉骁尔发顶。 骁尔露出他标志性的苍白却纯净的笑容。 “姐姐,我不会因为那个老太婆的胡言乱语就自暴自弃是。” 骁尔语气镇定坚决。 温娆感觉他又长大了一些,可心下又隐有不安,总觉得骁尔是在故作坚强。 “骁尔,你要答应姐姐,有心事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姐姐只有你这个亲人了,你明白吗?” 温娆声音轻柔温暖,骁尔却觉得这温暖此刻像火烧一般,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身体。 想说的话都被烈焰吞噬。 “知道了。” 骁尔强挤出三个字,低下头来,不让温娆看到自己眼底黯然。 骁尔今晚要留院观察一天。 他提出想吃顺天的馄饨,展焱要去买,骁尔借口他不知道自己的口味,怕他买错了,执意让温娆去买。 温娆将骁尔交给展焱,就离开了医院。 病房内,展焱坐下后,眉头皱起,沉声开口, “说吧,想跟我单独说什么话?” “姐夫,被你猜到了……” 骁尔声音很低,他知道自己瞒不过姐夫的眼睛。 他一直觉得姐夫不是普通人。 那双眼睛睿智犀利,仿佛能一眼看穿他所有心事。 可如果姐夫真不是一般人物,怎么会跟姐姐结婚呢? 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矛盾的点。 “你特意支开你姐姐,究竟要说什么?” 展焱其实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可还是等骁尔自己说出来。 “姐夫,我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下,我和姐姐是不是真的不是亲姐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展焱了然,果真如他猜测。 他没有立刻答应骁尔,而是反问他, “如果查到了不是,你想把娆娆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都还给她吗?还是为了不连累她,就跟她解除兄妹关系呢?” “姐夫,我不想再拖累姐姐了。” 骁尔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 他终究还是个大孩子。 再怎么成熟冷静,他也才十六岁而已。 “骁尔,你要还娆娆的不是金钱,而是你们父母去世后这几年,她对你付出的精力和照顾,但这些是金钱买不到的。 你要怎么还?你还得起吗?你告诉我!” 展焱有他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直切问题要害,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骁尔眼神颤了颤,却是哑口无言。 “不知道怎么回答是不是?其实你很清楚,以娆娆的性子,就算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也会继续将你当成她的弟弟! 你要调查自己的身世,她也不会阻拦!但你要知道的是,她的恩情你是还不起的。m.biqubao.com 所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用我说了吧!虽然你才十六岁,但你见的人情冷暖比很多成人都多,你姐姐是怎么对你的,你心中有数。 骁尔,你现在不是愧疚和想离开的时候,因为娆娆她也需要你。这么多年来,你何尝不是她的精神支柱呢! 不要总是把自己看成一个累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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