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跳起来太快,趁着其他人都在跪拜烤鸭头的功夫,跳上沙发就将烤鸭头连同鸭脖都塞进了嘴巴里。 “不好!那个暴食症患者又发作了。你看着他们,我去叫人!” 温娆身边的小护士喊着,立刻去叫主治医生。 温娆正想拉走暴食症患者,距离最近的丧哥抬头就看见自己的鸭头神竟然被人塞进嘴巴里吃了。 “啊!你敢吃老子的鸭头神!你对丫头神不敬!老子杀了你!” 丧哥一瞬眼圈赤红。 鸭头神是他重振雄风的信仰,虽然这信仰在正常人看来可笑至极 可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全部。 现在,信仰被吃了,他的狂躁症不发作才怪。 “吐出来!你给老子吐出来!” 丧哥用力掐着暴食症的脖子,并且大力摇晃暴食症身体,暴食症则拼命往下吞咽。 “松手!快松手!” 温娆上前想拉开丧哥,可狂躁症病人发作时,他爆发的潜力是惊人的。 是超乎正常人五六倍的力量。 “医生!快!镇静剂!” 温娆朝门口喊着,已经有医生朝这边跑来。 其他病人都在一旁,要不吓得呆呆的,要不傻呵呵笑着,要不就为丧哥和暴食症摇旗呐喊。 温娆用尽全力想掰开丧哥手指,丧哥低吼一声,突然抵着暴食症脖子将他往窗户那里推去。 “去死吧!” “我要你给鸭头神陪葬!” 丧哥嘶吼着就将暴食症推出了窗户,与此同时,温娆也纵身一跃,拽住了暴食症胳膊。 她知道这家医院的窗户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想撞破栏杆并不容易,而且窗户下面还有网兜,能承受几百斤的重量。 可当她抓住暴食症胳膊时,隐约觉得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下。 她的身体连同暴食症患者一起不受控制的摔出窗户。 窗框轻轻一碰就断了。 原以为网兜能接住他们,可网兜竟然也是一碰就开。 “啊啊啊啊!” 暴食症发出凄厉的叫声。 温娆一手抓着暴食症,一手想要攀住网兜边缘的竹竿,可竹竿竟然轻轻松松就折断了。 砰砰两声响起,是温娆和暴食症摔在地上的声音。 暴食症翻滚着到了一侧草坪上疼的哇哇大哭。 温娆下落时被树枝挡了一下才摔在地上,饶是如此,也扭伤了脚踝。 耳机里,祝和煦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温娆!温娆你怎么样了?温娆你回答我!” “妈的!” 迟迟等不到温娆回应的祝和煦骂了一句,摘下耳机就要赶往对面的医院。 此时他整个人都是跌入冰窖的感觉。 温娆是这世上唯一能将他从悬崖边拉走的人。 如果她出事了,他的世界将再次回归到日夜暗沉无边,黄沙遮天蔽日。 “温娆!回答我!” “你回答我!” 祝和煦推开安全屋的门就朝对面跑去。 为了方便行动,他们在医院对面租了一间屋子,专门用来监视和接应温娆。 耳机里依旧没有任何声音,祝和煦飞快冲下楼,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来,能飞到马路对面。 “温娆!你坚持住!我来了!” “你一定要坚持住!我求求你了!” 祝和煦很想哭。 他怕。 怕失去温娆。 怕失去生命中最暖的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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