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赵山河聊起了西州金字塔集团的老板董三思。 “这个董三思一天到晚跟我套近乎,说是想合作,但他的路子很野,底下的业务不干不净,我都给回绝了。”赵山河道。 “我也听说过这个人,西州的房地产项目至少有一半都被他拿了,现在还涉足高利贷,钱是赚了不少,但也做了不少坏事儿。”梁江涛对此也有所耳闻。 “听说他跟你们市委书记肖成功走得很近,是通过陈光荣和吕玲玲给他牵线搭桥的。这两个人你知道吗?” “没听说过。”梁江涛摇摇头。 “这两个人在华夏风水圈里很有名气,以唐老的弟子自居。”赵山河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显然他知道梁江涛跟唐老之间的关系。 “哦?”梁江涛扬起了眉毛。 “他们打着唐老的旗号,游走于一些达官权贵之间,替他们算命、调理身体、看风水,顺便充当政治掮客,能量很大。肖成功只是他们最多拥趸中的一个。”赵山河继续道。 陈光荣夫妇经常出没政界、商界,没少掺和事儿,赵山河有几桩生意,他们也过来打招呼,赵山河最后也给了他们面子。 有些地方官员不只在生意上给他们打开绿灯,而且在人事调整上也对他们言听计从。 “真是岂有此理!竟然让这些跳梁小丑大行其道!有些领导干部的理想信念全部丧失!”梁江涛怒道。 “倒不是所有人都信这些东西。有的人只是逢场作戏,秉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关键是有的领导深信不疑,下面的人投其所好,也四处网络结交这样的人,他们的影响力自然越来越大。”干妈何美娟道。 何美娟是民主党派,并非无神论者,在宗教方面很有造诣。 但她钻研的是大乘佛教,完全是积德修身,和陈光荣、吕玲玲这样的神棍不可同日而语。 她是从自身的角度客观分析这种现象。 陈光荣他们,宗教只是外衣和幌子,本质上是他们建立关系网的工具。 只要有领导信,就等于赋予他们背书。 时间长了,他们认识的人就多了,交织成一个密集的网络,自身的影响力就出来了。 看风水这些所谓的“专业技能”,以及是不是唐老的弟子,反而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干妈,大哥,这些人打着唐爷爷的旗号造势敛财,这不是给唐爷爷抹黑吗,其心可诛?我一定告诉他老人家,如果不是他老人家的弟子,那我就要除了这一害!如果真是他老人家的弟子,我就帮他老人家清理门户!”梁江涛道。 唐老当年为华夏的建立立下过汗马功劳,后功成身退,上层圈子对他并不陌生。 如今隐居海外、避世出尘,几乎很少回华夏。 说不准有些人看准了这个机会,开始打着他的旗号行骗,其心可诛。 梁江涛当然不会纵容这种事情发生。 “嗯,这几年经济发展越来越快,各种妖魔鬼怪层出不穷,确实应该治治他们了。不过现在大家都有钱赚,也没有人跟他们认真计较。楼市、股市都迎来好时候了,尤其是股市,简直称得上是大牛市,有的股票短短几个月就能翻番,比费劲巴拉做实业好多了,我现在好多资金都流向了股市,利润惊人!”赵山河显得非常兴奋。 股市? 梁江涛一惊。 现在已经到了2007年,即将迎来历史性的大牛市,同时在2008年遭遇历史性的股灾,该来的总归是要来。 重生后,他一直没有忘记这件华夏经济史上的“大地震”,其造成的损失和长远影响,一点不亚于08年汶川地震。 这几年,华夏股市迎来了爆发式增长,是如假包换的历史性大牛市,带给人们无限的希望。 最疯狂的2007年,上证指数大涨将近百分之一百,收于5261.56点,全年最高触及6124.04点;深证成指大涨166.29%,收于17700.62点,全年最高触及19600.03点! 成交量、开户数屡创新高,全国为之癫狂。 无数人把全部的钱投入股市,甚至不惜借贷、加杠杆炒股。 “原来赚钱那么容易?” “三个月翻番,比干什么都强!” “华夏经济就要腾飞了,股市肯定迎来漫长的牛市!这个时候不炒股票,那就太傻了!” 股市“气势如虹”,股民状若癫狂,股指以逼空式上涨不断改写着各项新的纪录。 网上流传着这样的段子:卖菜大婶、保洁阿姨见面后第一句话就是:“你的票涨停没有”? 只不过,历史总是惊人的重复,这就是宿命的轮回! 这些场景和香港一九七三年股灾之前的场景何其相似? 这世界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也没有稳赚不赔的投资。 收益和风险,如一对孪生兄弟,总是如影随形。 当普通人都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往往就是乐极生悲的开始! 2008年开年,上证指数迅速从5261点跌至1820点,以65.4%的跌幅创下有史之最,香港恒生指数跌幅47.7%。 大涨大跌下,是无数家庭的破产,很多人赔的棺材本儿都没了,资本市场上哀鸿遍野,所有人都感受到金融海啸的凶猛和无情! 这件事也给所有人敲响了一个警钟,股市不是童话,华夏要想成为真正的金融强国,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梁江涛曾想过,能不能凭借着自己的先知先觉扭转这一过程? 不要让那么多股民和企业蒙受这样巨大的损失。 这个学费交得太多了,教训也太重了。 但经过反复思考,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股市的大涨大跌是市场机制的使然,也是人性的使然。 纵然他是穿越者,也没有扭转这个局面的能力。 何况,这是一个投资小白向成熟投资者蜕变的必然过程,也是一个国家金融市场机制由不健全到健全转变的必然过程。 今天不交学费,明天也得交,还算着利息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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