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春节,梁江涛终于回到了京城,跟家人团聚,欢度新年。 组宣一肩挑的职务虽然很重,但毕竟不像县委书记管全面,越到年节假日,越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还能有几日清闲。 难得的天伦之乐。 爷爷和林爷爷身体健康,这是两家最大的福气。 梁江涛迫不及待跟爷爷们汇报工作,请求他们的指示和指点。 三人专门在玉泉山上找了一个清幽僻静之地,焚香品茗,坐而论“道”。 虽然梁江涛已经是全国最年轻的厅级干部,有很多了不得的成绩,但在两位开国元勋面前,一点骄傲的资本都没有。 两个爷爷也都不会惯着他,更不会吹捧他,直接了当指出他在工作和处事中的不足以及可以改进的地方。 高屋建瓴,让梁江涛获益匪浅。 领导干部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容易自满、容易飘。 能当上领导干部,都是万里挑一、优中选优、出类拔萃的人才,也定然做出了一定的成绩,甚至功绩。 当他的能力得到反复验证后,决策的正确性经历一次次证明后,自信容易演化为自满,甚至自负! 试想一下,他周围必然全是溢美之词。 假意的容易分辨,但里面确实有很多真心的。 真心的夸赞,更容易迷失自我,更加有害! 怎么面对,考验一个人的水平! 如果志得意满、自高自傲,乃至刚愎自用,那就必然止步不前、固步自封,甚至是走向下坡路的开始,最终跌入无底深渊。 历史上多少惊才绝艳之人“伤仲永”,留下无数血泪的教训。 只有及时自省,朝乾夕惕,才能继续进步,取得更大的成绩。 所以,自古智慧超群、功勋卓绝之人都需要直言、铮言! 以人为镜,方能明得失!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梁江涛的两个爷爷,就是他最好的镜子。 “大孙,你要时刻牢记执两用中,讲究忠恕之道。你心性坚定、有勇有谋,这都是做大事的特质。从你到地方这几年来看,施政举措守正出奇,不乏神来之笔,手段大开大阖,如雷霆霹雳,所向披靡!就算是你林爷爷和我平时谈论,自问也有所不及!说实话,甚至有几分老人家当年的风采。大孙,你青出于蓝了!” 梁老夸奖完,不等梁江涛表态,接着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继续道:“但这也恰恰是你需要注意的地方!你年纪轻轻就掌大权,容易意气用事,一定要牢记,势断不可用尽,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然阴阳乾坤颠倒,强弱易替,容易受到反噬!” “小梁姑爷,你须知成功易,守功难,守功易,终功难。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方得无咎。自强不息固然是人间正道,但厚德载物同样是君子大义。”林爷爷道。 梁江涛郑重点头。 两个老爷子何许人也,都有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弱点。 其实他也能感受到,自己有时太着急了,总想着把事情尽快办好,毕其功于一役,手段难免有些过火,不太给人留情面。 一次两次可以,时间长了就会被打上标签,对他肯定有不好的影响。 须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很多问题,有方方面面的复杂原因,经年累月形成,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 所以,有的时候还得辩证地看,找到更加适当的处理方式。 事缓则圆。 “一个仁字,是华夏从古到今的王道,想要走得远,必须用心体悟。”林爷爷道。 梁江涛重重点头,受益匪浅。 …… 林暮雪做了母亲后,少女的青春纯洁之气渐渐变成女人的娇柔妩媚,原本清瘦的身材变得略微丰腴,但丝毫不显臃肿,其实更加匀称,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浓郁的女人气息,一颦一笑有种难以言喻的风情诱惑,让梁江涛心神激荡。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梁江涛再也忍不住,跟林暮雪当晚毫无保留地互诉衷肠…… 体香沁魂,婉转莺啼。 梁江涛仿佛入了九天幻境,不知时空,怎一个销魂了得?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biqubao.com 此时的林暮雪也早已灵归太虚,迎合着,呓语着…… 梁江涛看着高贵的佳人变成独属于他的尤物,四大醺醺皆醉,天地无极尽握! 心神合一,物我两忘。 繁花似锦,烈火烹油。 一画开天! 热情之下,梁江涛并没有采取措施。 有道是真情难以抗拒啊。 高贵的佳人已成无骨软泥,媚眼如丝地娇嗔,有埋怨,但不是真的怪他。 现在计划生育还紧,两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生了。 好在林暮雪早有准备,赶紧吃了药,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思恒和云岫已经两岁了,一个虎头虎脑,调皮捣蛋,一个粉妆玉琢,娇俏可爱。 对于这个一年见不了几次的父亲,经历过最初的“破冰时刻”后,两个小宝宝都跟他特别亲,粘到身上不下来,这就是血浓于水啊。 “暮雪,我怎么看咱们的孩子越看越好看!”梁江涛笑得合不拢嘴。 “孩子都看着自己的好,媳妇都看着别人的好,你一个人在外边有没有心猿意马?”林暮雪板起脸说。 “没有,我发誓……”梁江涛一下子就急了。 “行了行了,我逗你呢,你那么紧张干嘛?”林暮雪捂着嘴笑。 昨晚的灵魂交流,两个人都很满足,也都能知道对方的忠诚。 梁江涛说是能清闲几天,但既然回到了京城,方方面面的关系就必须照顾到位。 在家歇了一天,就赶紧到处串门去了。 重雾锁京城,京城今年春节遭遇了极为“恶劣”的天气,气象台两次发布大雾黄色预警。 气象专家表示,这是近几年来京城出现的势力最强、范围最大、程度最重的大雾天气。 梁江涛摇摇头,这些都是经济粗放过度的增长模式带来的副产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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