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书记,现在常委里碍事的两个人滚蛋了,闵子骞也滚蛋了,咱们可以大张旗鼓干了!那个煤矿项目您要是同意的话,我立刻去联系!”毛强到王文斌办公室里道。 他虽然只是县长,但并不惧怕王文斌。 两人几乎分庭抗礼。 “毛县长啊,你说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吴爱玲和郑少勇说走就走,是不是背后有什么猫腻?”王文斌没有直接回答毛强的话,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的王书记啊,您真是被梁江涛给吓破胆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咱们现在经济增长速度突飞猛进,增速全市第一,总量全市第三!肖书记和谷市长都指望着咱们出政绩呢!肯定不允许有梁江涛的人在这里给咱们捣乱。咱们得抓住这个时机大力发展,争取超过西山,才能回报书记和市长的信任和厚爱!”毛强言之凿凿。 “你说的这个项目真的靠谱吗?我总觉得心里没有底。” “王书记,咱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还能坑害你吗?何况,这个项目是我出面联系的!产量超过千亿的煤矿,这得是多大的政绩啊!国家发改委能源局那里我关系都做通了,您就等着升官吧!这个政绩一出,你要是不升副市长,那还有天理吗?”毛强道。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王文斌升任副市长,他接任县委书记,完美的结果。 王文斌想了又想,最终提拔副市长的欲望战胜了一切,点头道:“那就干吧,注意稳妥。” …… 经过前期的干部人事档案整顿,空出了一大批处级、科级干部,梁江涛抓住时机,在全市范围内推动干部竞争上岗。 相当于公开大比武,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能者上,庸者下。 市委组织部会同人事局、编办研究,拿出岗位方案,全市符合基本条件的都可以报名。 基本条件有:竞聘副处级岗位的,需要在正科级岗位上工作满三年,且有211本科以上或研究生以上学历,年龄在三十五周岁以下。 竞聘正科级岗位的,需要在副科级岗位上年工作满两年,且有本科以上学历,年龄在三十周岁以下。 条件虽然不多,但无论是年龄要求还是学历要求,都不低。 公告出来后,很多人欢呼雀跃,都是一些高学历的年轻干部。 以前,虽然他们有学历、有能力,但在机关里面必须论资排辈,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必须慢慢熬资历。 在具备基础治资历的条件下,也不是说你就一定能上,还要面临更重要的一关,那就是拼关系。 想要解决副处级,没有市领导给你打招呼,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你没有一个好爸爸,那就要拿出真金白银。 普遍来说,没有关系的正科级,想要通过金钱开道拉关系提拔副处级,至少得二十万起步。 相当于十年以上的工资! 但是现在,竞争上岗,给了他们最好的机会和路径。 关于这项制度,很多人持反对意见。 有的人认为,符合条件的人都能报名,很多年轻干部就此实现弯道超车,这样打破了机关里的论资排位,不利于单位的稳定。 还有的人认为,一名优秀合格的干部,不能只考虑学历,而是要看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和政绩! 竞争上岗的条件,如此看重学历,有唯学历论的倾向。 很多人不惜向肖成功和谷大为告状。 但肖成功和谷大为都说这是市委组织部的职权范围,他们也无权干涉。 其实,他们憋着一肚子坏水呢。 想要梁江涛得罪更多的人,树立更多的敌人,最后再一网打尽。 最终,梁江涛克服一切困难,坚定推动竞争上岗。 把这项制度,当成干部人才梯队建设,解决干部老化问题的一个重要举措。 统一笔试,统一面试,统一考察。 笔试试题是委托省考试院出具,全面考察干部的基础行政能力、公文写作能力和政策制定能力。 面试由梁江涛亲自担任主考官,其他考官采取双盲抽签。 整个考试过程,不能说百分之百的公平公正,但也差不多了。 不可否认的是,还是有很多人找到梁江涛,想要特殊照顾,还有很多人通过上级领导给梁江涛打招呼。 梁江涛全都婉拒了。 平时提拔人,可以考虑适当照顾。 但这次是公开选拔绝对不行。 为了确保透明性和公平性,必须做到一碗水端平,不允许有丝毫走后门、关系户。 最终,一批70后处级干部和75后科级干部走上了工作岗位。 很多人感激得涕泪横流,远远超越了他们自己的预期。 “感谢梁部长啊,如果没有竞争上岗,我再熬七八年,估计也提拔不了副处级。” 他是市交通局的科长,这次成功竞争上岗副县长。 “我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想到竟然能当上副处级干部,感谢组织,感谢梁部长!” 他是市科协的科长,京城科技大学毕业,这次成功竞争上岗科技局副局长。 “要是没有这次竞争上岗,我要提拔正科级,至少还有五年的时间!排在我前面的还有四五个老哥呢!感谢组织,一定努力工作,回报组织的信任和厚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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