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起俊一脸尴尬,哑口无言。 “这不是小事情!如果县委组织部都言而无信,那我们还有公信力吗?这是政治事故,是懒政,是不作为、乱作为,我们会报告梁部长,一定要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谢爱民表了态。 眼看这么大一个帽子,龚起俊立刻吓尿了。 市委组织部对下级组织部长,有直接考核权。 完全可以不经过县委,直接调离。 说到底,他也是市管干部,升迁荣辱最终是市委组织部说了算。 王文斌也慌了。 要是谢爱民这么回去一说,梁江涛对自己的误会进一步加深,那可完蛋了。 赶紧道:“这件事我这个县委书记有责任,谢部长、赵部长,你们千万不要就这么跟梁部长汇报,我在这里表态,对于市委组织部的指导和要求,我们照单全收,立刻整改!起俊同志,这件事你有严重的责任!你回去立刻按照之前的规定给这批选调生任命职务,不允许有丝毫的水分!要是没有职位,就给我空出来!把该免掉的人给我免了!死也得死出这些位置,明白吗?”王文斌义正言辞,显得 “明白,明白,我立刻全力落实,包管不打折扣!” 龚起俊已经吓呆了,疯狂表态。 “当然,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就算了!刚才两位部长也说了,必须承担责任!起俊,你看,谁承担责任合适?”王文斌问道。 龚起俊一听,气得咬牙切齿。 你直说就好了,不就是想让我承担责任吗? 除了我,还能有谁? 难道还能说你和毛强? 尽管心里一万分不乐意,只能哭丧着脸说:“这件事情是我没做好,自请处分!” “嗯,你能有这个态度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样,就给你个记大过处分吧,希望引以为戒,下次不要这样。” “好.......” 龚起俊快要吐血了,但毫无办法,在县委书记和县长面前,他不背锅,谁背锅? 其实,他真算不上背锅,这件事他起的坏作用一点儿不小。 毛强看着他们两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王文斌真是软弱,被梁江涛吓成这样。m.biqubao.com 你是县委书记,是燚城县的一把手,这里你说一不二,他梁江涛再厉害,也隔了一层! 至于派两个副部长来就把你吓成这样。 但他自己一个屁也不敢放,坐姿都恭谨了很多。 他是肖成功的心腹,知道的信息更多。 明知道肖书记早就对梁江涛不满意。 可结果就是梁江涛的官儿越做越大。 这个人,的确厉害,千万不能得罪啊。 他现在也已经后悔了,当初不应该那么明显地打压梁江涛的人。 谢爱民和赵浩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想不到这几个人胆小如鼠,一听梁部长的名字就吓呆了。 同时,也在心中惊叹。 梁部长真是厉害啊! 刚兼任市委组织部长没几天,已经比李建军部长威望更重了。 除了市委三个主要领导,恐怕常委里面再也没谁能压他一头了。 至于任远的调动,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赶紧敲锣打鼓欢送任远就是。 龚起俊回去,立刻把任远叫到办公室,和颜悦色地跟他说了调动的事。 任远都惊呆了。 本来已经万念俱灰,想不到天降喜讯。 当初他考的就是县委组织部,被梁书记要到了县委研究室。 想不到,如今就要调去市委组织部。 梁书记,梁部长,任远的眼眶湿润了........ 接下来,燚城县委组织部进行了史上最快的一次干部调整,酝酿人选、上会、考察、测评、谈话、公示,一共用了两周时间不到。 提拔人选全部是选调生。 一共33人,都放在了重要副科级领导岗位上。 林月冰提拔为县新闻办副主任,李斌提拔为县文明办副主任,这都是重要的县直领导职务,比一般的乡镇党委委员还要高很多。 他们震惊欣喜之余,更多的是对梁部长的感谢。 其他选调生,大部分都提拔为乡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比之前规定的还要好。 规定中只说了提拔副科级,可没说是实职! 而且镇里的党委委员相当于县里的常委,比副镇长还要高,相当于又节省了两三年的时间。 仕途起步的时候,一步快,步步快,形成滚雪球效应。 所有人感激涕零。 “太感谢梁书记了,想不到他当了市委组织部长还想着我们!” “要不是梁书记,我们这些人都耽误了!龚起俊真不是东西,看着梁部长调走了就搞阳奉阴违,新官不理旧官账!” “可梁部长还想着我们!我们是梁家军,想欺负我们,得掂量掂量!” “以后梁部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说他当时派了赵浩部长来,上来就劈头盖脸骂龚起俊,龚起俊立刻就尿了裤子!” “不是当场窜稀了吗?别看他在县里是高高在上的组织部长,惹恼了梁部长,一句话就能让他滚蛋!” “好怀念梁部长啊,要是能继续让梁部长领导我们该多好?我一辈子就认这一个领导。” “那简单啊,你好好练写稿水平,像任远一样,调到市委组织部不就行了吗?再说,市委组织部也会遴选,只要你有水平,一定有机会!” “放心吧,梁部长会一直关注我们的!只要我们做出了成绩,长了本事,他会考虑我们的!加油吧,少年!” 这批选调生的,都恢复了斗志。 他们本来素质就高,又经历了大起大落,锻炼了心态,现在都放在关键岗位上,成材率都很高。 若干年后,他们纷纷走上重要领导岗位。 燚城县第一批公招选调生,成了一个响当当的招牌。 成为一个独特的政治现象。 他们每一个人,都为成为这个群体的一员而自豪。 因为他们都是江涛同志的学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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