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啊,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跟你相比,我已经算是老古董了,还有什么能指导你的?只要拿出你的创新意识和干劲,一定能把组织部长干好。” “部长,我现在初步拍脑袋想,干好组织部长,关键是做好干部工作,要着重把组织原则落实好,贯彻民主集中制,防止领导班子一言堂现象。还有,目前干部老化,梯队建设落后,新老交替青黄不接现象比较严重,我想下一番功夫整治。”梁江涛汇报道。 “很好,你在燚城县不就是搞了选调生制度和竞争上岗吗,这些都是积极的探索和实践,我看,在西州可以继续搞,范围更大!”张富平道。 “您都知道?” 梁江涛有些惊讶,张部长乃是堂堂省委组织部长,对一个县里的情况都那么清楚? “酒香不怕巷子深了!我这个省委组织部长要是对县里的情况都不清楚,那肯定是不称职的。调研室他们早就把情况给我报上来了。实话说,我很欣慰,对这些举措也很有信心。之所以没有立刻在更大范围内推广,是想沉淀沉淀。如今,时候差不多了,你又当上了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正好,在市一级试用,如果好了,我在全省推广!” “谢谢部长!” “至于你说的一言堂现象,这在各个地方、各个层级都不同程度存在。组织部必须保持独立性,不能当同级党委领导的应声虫。否则的话,党的民主集中制将无法落实,危害必然深远!让你干这个组织部长,也正是看中了你敢打敢拼这一点。这一届西州市委班子组建时间不长,但现在看起来毛病很多。本来想着出了刘军胜这件事,需要缓个几年,所以就给了肖成功相对自主的权力。想不到他不能体会省委组织部的苦心,反而当成了集中权力的机会!再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所以,江涛,你的一大任务,就是限制肖成功和谷大为,不可以让他们为所欲为!” “是,部长!”梁江涛的表态斩钉截铁。 陈国栋开着帕萨特驶出了省委大院,连夜向西州开去。 梁江涛坐在后座,仔细凝思,干好这个组织部长,是组织交给他的重要任务,需要认真谋划,大胆推进。 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有很多冲突斗争,但他凛然不惧。 进入西州地界后,车突然被交警拦住了。 陈国栋摇开了车窗皱眉道:“没看见这是市委的车吗?” 交警赶忙凑上前来,谄笑着说:“领导,我是想提醒您注意,夜间驾驶,千万小心。为了确保领导安全,我们派一辆警车在前面开道吧。” 估计是看见了车号,知道是市委哪个领导的,赶紧凑上来拍马屁。 梁江涛眉头一皱,摇开车窗道:“你好好执勤就是,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交警看到后窗开了,知道肯定是领导,赶忙道:“是的是的,一定遵照您的指示!” 这是一个小插曲,但却让梁江涛感慨万千。 华夏官本位思想,真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不仅仅是体质,还有根深蒂固的思想。 …… 梁江涛主动找了沈俊青,算是向“组织”报道。 两人深谈了很久,统一了思想,以后配合起来将会更加有章法。 ........ “书记,竟然是梁江涛担任组织部长,这是什么情况?!”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被这小子捡了便宜啊!” “那现在怎么办?” “还好他只是普通的常委,比沈俊青好压制得多。沈俊青现在位置被抢了,估计对梁江涛很恼火,那我们就火上浇油,进一步分化他们。只要他们不抱成团,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好,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梁江涛当了组织部长,不会搞什么幺蛾子吧?” “幺蛾子?不用问,他肯定会搞的。不过只要不影响我人事安排的底线,怎么折腾就由他去吧。”肖成功显得有些心烦意乱。 “那还得找机会敲打他一下!如果他不落实您的人事意图怎么办?” “尽快召开书记办公会,把近期县处级干部调整议一议,先看看他的反应。” “好!” …… 梁江涛任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西州,是个爆炸性十足的新闻。 尤其是组织部长和宣传部长一肩挑,这在全省都是不常见的。 所有人都知道,梁江涛就要化龙,就算是肖成功也压制不住了,在市委班子里,是个响当当的存在。 统战部长高明咽下了苦涩的口水。 这一年多,他可没少给肖成功送礼,累积起来也得七八十万了。 他虽然是市委常委、统战部长,但长期在市委党群口任职,没有实权,也没干过基层主官,所以这个钱对他来说压力不小。 本来这次肖成功已经答应他了,把组织部长的位置给他,他激动的可是三天没睡着觉,跟一些亲密的手下也已经说了,甚至已经开始封官许愿。 想着干了组织部长,估计用不了半年就能把投资收回来。 想不到,煮熟的鸭子飞了。 去找肖成功,想不到他很不耐烦,把自己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其实是撒气。 高明无奈,只能哭丧着脸退出来。 看着不远处梁江涛的办公室,一脸的嫉妒。 草! 你又没有三头六臂,凭什么抢老子的位置? 副市长张福和穆棱感慨万千。 当年他们一个是文山市市委书记,一个是西山区区委书记,是西州县委书记中拔尖的存在。 而梁江涛,不过是燚城的县委副书记。 他们两个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后来梁江涛当了燚城县委书记,他们之间有了几分竞争关系。 接着提拔副厅的时候,虽然梁江涛是常委,但只是宣传部长,权小责任大,相比较而言,他们这个副市长却要实惠得多 想不到这才过了多久,梁江涛已经成了组织部长。 地位已经明显超过他们了。 他们对梁江涛,又嫉妒,又有几分惧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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