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斌来到梁江涛的办公室。 “部长老弟,我来向你汇报工作来了。” “王书记,我宣传部衙门小,你大可不必亲自过来。你现在可是县委书记中的大忙人啊,Gdp突飞猛进,全市第三,上次开常委会肖书记还表扬你来着。”梁江涛嘴上说着场面话。 “看你说的,你是正儿八经的市委常委,我一个县委书记跟您汇报,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前一段时间来的少,实在抱歉,确实是因为县里的工作千头万绪,我天天忙的是焦头烂额!领导老弟可千万不要见怪!”王文斌满脸堆笑。 梁江涛内心冷笑一声。 这大半年里,王文斌就来过两次,一次是自己刚上任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今天。 不光是他,连县委宣传部长张爱玲都不怎么来,态度可见一斑。 王文斌是因为心里有鬼,张爱玲是见风使舵。 忙的焦头烂额? 估计是忙着整他的人吧! 不来也好,自己倒是落个清闲。 不过,所有的这些,都记着利息呢。 时候一到,他会连本带利拿回来!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文斌今天突然热情到他这里来,还美其名曰汇报,目的性太明显了。 肯定是为了他副市长的大位。 常委会上的事儿,现在估计传遍了,王文斌肯定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咱们说这话就外道了,有什么事儿王书记直说就行。”梁江涛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领导老弟啊,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检讨检讨。前一段时间,燚城人事调整比较大,好几个你之前重用的人调整了位置,像孙一民、韩建军他们,这件事我给你解释一下,真的跟我没关系,他们都是政府口的人,都是县长毛强坚持要调整的。你知道,毛强是市委肖书记的人,我这刚当上县委书记,位置还没坐稳呢,不好跟他硬顶啊!”王文斌露出一副极度为难的神色。 梁江涛差点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到底你是县委书记还是他是县委书记? 人事安排不都是你说了算吗?! 现在把这些都推到毛强身上,也真是没谁了。 王文斌的演技已经堪称影帝级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难道人遭遇重大挫折之后,真的会觉醒一些新技能? 梁江涛回想起刚认识王文斌的时候,被齐天打压的气儿都喘不匀,但人似乎还算实诚。 想不到今天当了县委书记,才暴露出本来的面目。 “领导兄弟,你别不信啊!咱们是什么交情?我当初被齐天赶出了燚城,如同丧家狗一般,只有你不嫌弃我,给我帮助,这份恩情,我王文斌心里记一辈子!”王文斌马上就要赌咒发誓了。 “王书记,得得得,你说这话就严重了,咱们用得着说这个吗?领导干部调整,起起落落,这很正常,不都是根据工作需要吗?我都理解。”梁江涛道。 王文斌现在为了政绩和官位,已经丝毫不顾及礼义廉耻了,随他去表演吧。 “领导老弟,你心里还是埋怨我对不对?”王文斌瞪大了眼睛,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看你这个人,那你要我怎么说,给你立个字据,白纸黑字?”梁江涛作势欲拿笔。 “别别别,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之前调整了你的人,我都想着呢,都会给他们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职务肯定不比原来的差。当然,县里的那些重要局长,都是毛强说了算。实在不行,我给他们解决副县,人大、政协,有位置就上!”王文斌道。 “王书记客气了,怎么安排,是你们燚城县的事,跟我没关系。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尽管开口。”梁江涛道。 王文斌啊王文斌,你当县长的时候,被县委书记压的跟个孙子一样。biqubao.com 现在当了县委书记,被县长牵着鼻子走。 既懦弱又猥琐,一点骨气都没有。 枉你背后还有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做后台。 为了当个副市长,还要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真是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天下吃屎。 王文斌尴尬一笑道:“领导老弟啊,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法眼。关于我副市长的任命意见,听说常委会上有不同的声音。唉,成为厅级领导不容易啊,老哥我现在只差一步,千万不能功败垂成啊!所以,还请领导老弟帮我说话!之前老哥是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弥补!我要是当了副市长,咱们兄弟两个齐心协力,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王文斌“真诚”地说。 王文斌现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班子里这些常委,每一个他都要尽力争取。 尤其是梁江涛。 沈俊青反对的理由,基本上都跟梁江涛有关。 如果梁江涛能够出言帮他说话,起到的作用事半功倍。 “你放心,该说话的时候,我自然会说话!”梁江涛道。 “感谢领导老弟了!你真是我的恩人呐!什么都不说了,这点小意思,聊表心意。” 王文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个金猴。 梁江涛是属猴的,看来他用心了。 目测这个金猴的大小,至少得一公斤。 算上手工费,恐怕值二十多万。 梁江涛当然不会收,拒绝得很干脆。 王文斌只能收起来,一脸的幽怨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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