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杰接到改任市委宣传部调研员的通知后,整个人都懵了。 他实在想不到,谷市长那里,怎么没有帮自己顶一顶?就这么任由梁江涛无法无天? 后来他听说,梁江涛竟然请来了中央电视台的人拍摄专题宣传片。 那可是中央电视台啊。 梁江涛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自己之前想让他“投鼠忌器”地想法,看来太天真了。 刘凤杰心中升起了一阵恐惧,事到如今,他最大的靠山都失去了作用,不能不服软了。 再顶下去,要是真惹恼了梁部长,不知道会有什么恶果。 于是主动到梁江涛办公室里承认错误。 再也没有之前嚣张跋扈的神色,一脸的巴结恭维,妥妥的小人嘴脸。 梁江涛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冷地说。“刘调研员,在我这里,说好话、拍马屁,没有任何作用。你为了自己一己私利,竟然搬弄是非,想拿着宣传片的拍摄来要挟我,涉及到工作,这是过线地举动!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千万不要打量着自己快退休了,就水火不侵,有金钟罩铁布衫。我提醒你一句,退休了被双规的人,不在少数。” 刘凤杰听了这话吓呆了。 疯狂跟梁江涛检讨。 把自己骂得一文不值。 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同时心里暗骂自己傻逼,这样的瘟神,自己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想着反对他,这不是彪子吗? 梁江涛看着他无耻的样子,心里一阵子恶心。 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 刘凤杰灰头土脸地滚了出去,再也不敢犯贱了。 市委宣传部其他部领导亲眼目睹了这件事的全过程,看着刘凤杰是怎么从自大嚣张到如同丧家之犬的,他后台老板谷市长都没帮他,彻底知道了梁部长的成色。 直到看到中央电视台的拍摄团队到来,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 哪里还敢有二心? 全心全意地支持配合梁部长地工作。 如果,得到了梁部长的信任和肯定,也许能获得仕途上的新机遇! 换一个思考的角度,好像还挺好的。 大家都卯足了干劲,想方设法地表现,思考着改进工作的建议。 梁江涛看着大家的变化,非常满意。 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他自己就算能力再强,也总有局限性,只有把大家的积极性充分调动起来,工作才能一步一个台阶,蒸蒸日上。 市委宣传部,真正实现了“大一统”,形成了良性的生态系统。 是时候撸起袖子加油干了! …… 李制片和郑导演被省电视台长叫到了办公室。 他们兄弟俩非常兴奋,他们还是第一次进台长办公室,难道要对他们委以重任? 结果一进门,被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一顿。 骂了好一阵子他们才听明白,原来西州专题宣传片的工作,被人给替换了。 谁有资格替换他们? 他们可是省台的。 “替换你们的是中央电视台!这下满意了吧!他们新任市委宣传部长梁江涛手眼通天,跟省委宣传部和国家广电总局关系很好,刚才广电总局的刘司长还打电话给我,让全力配合西州的工作!我跟人家搞好关系还来不及呢,你们两头蠢猪竟然搞破坏,真是蠢到家了!赶快给我滚!我还得去西州道歉!滚!” 两人夹着尾巴逃了出来,面色如丧考妣。 …… 梁江涛思考良久,任命余星云为文艺科副科长。 她是科班出身,艺术造诣很高,在这个位置上,能极大地发挥她的优势。 梁江涛跟余星云谈话,叮嘱她要做好文艺宣传教育工作,尤其是要做好在少年儿童中的启蒙。 培养艺术造诣,受益一辈子。 现在孩子们文化课的压力太大了,文艺和体育都是一片空白,如此长久下去不行,会培养出一批书呆子、病秧子…… 有些东西必须要从娃娃抓起。 余星云边听边点头,心中既激动又感动。 同时打定主意,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来报答梁部长的信任和厚爱。 …… 接下来,梁江涛围绕着市委宣传部的职责开始进行了紧锣密鼓的工作。 首先到各个县市区调研,各县委宣传部长陪同。 经过一圈下来,梁江涛很是感慨。 现在基层宣传系统,可以用三缺一冗来形容。 所谓三缺,是指缺资金,缺人才,缺工作抓手,一冗,是指人员冗杂。 基层的宣传工作很尴尬,自有的宣传阵地影响力日薄西山,比如电视台、报纸、广播站,到了现在几乎已经可有可无。 这些单位人员可不少,全都要靠财政发工资,是个巨大的负担。 县委宣传部各项工作,无非就是上边有什么动作,跟着在一旁比划比划,形似神不似,难以有什么成效。 唯稍微有点作用的,就是搞什么乡贤榜,树立地方典型搞一搞宣传,在当地多少还有一点影响力。 要么就是出了安全生产事故,赶紧联系上级单位和新闻媒体灭火,成了维稳应急产业的一部分。 梁江涛皱起了眉头。 这样下去可不行,宣传部门的重要性就不用过多阐述了,涉及到意识形态,归根结底是信心问题。 必须要想个办法,采取有效的措施,重新激发基层宣传部门的活力和能力。biqubao.com 梁江涛二话不说,每一个县市区先给二十万的办公经费。 这个经费不干别的,就是先升级改造办公设备。 梁江涛通过发现,有的县委宣传部连电脑都没有几台,网速慢的要死,这样怎么搞宣传工作? 在这个时代,网络是最基本的武器。 人家长枪短炮,你就拿木棍石头,怎么打仗? 何况人家的武器装备很快就会完成根本性升级,变成飞机大炮,到时候才更是一个死。 拿到这个钱,很多部长的眼中都冒起了金光。 这些钱,够买辆新车了。 梁江涛似乎看出了什么,明确提出,这个钱必须专款专用,后续会派督察组检查,如果敢挪用的话,一定不会轻饶。 这些部长们才作罢。 回去之后,梁江涛反复思考,初步规划了接下来要重点推进的工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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