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多给钱!” “不行啊,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给他多了,其他人就会来闹,都反悔了,小事儿就变成大事儿了。” “让人做工作,找他儿子部队里的领导!” “找了,可油盐不进!想强拆也不行,老两口始终有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强搞会出人命的,最近我头都大了。” “这件事必须落实好,不能无休止拖下去,不然耽误了进度,肖书记那里没法儿交代。” “明白,您放心,耽误不了事儿,他们一家在边角料处,不影响大局,主体已经可以动工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这件事就快搞定!”张福大手一挥。 董三思笑着点头,道:“市长,您刚上任,小弟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着,拿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百万大红圆子。 张福点点头,也不客气,道:“咱们之间那么熟悉了,还用搞这个?下不为例啊。” “好嘞,对了,市长,我这个合作方,是香港一家很有实力的地产公司。他们大陆地区负责人想结识一下您,有几块地他们很感兴趣,想请您指导指导。”董三思道。 “行,你约个时间吧。”张福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这都是送钱的财神爷啊。 以前他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说一不二,大权在握。 很多人说当了副市长,权力可能会下降。 但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权力不降反增。 随便批一块地,就能赚翻了。 ....... 穆棱这个副市长就没张福那么爽了。 确切地说,是他羡慕张福的分工。 城市建设,谁不想管? 他管的虽然也很多,但无非是调动个老师而已。 就算哪个学校、哪个医院有个工程,都很小,学校领导那里也得分肥,落到他手上就没什么油水了。 这些天一直在想着怎么开辟财路。 选这个副市长,前前后后花了两千万,基本上把他这些年的积蓄都给搭进去了。 得好好回回血。 正在这时,市商业银行行长冀东来了。 冀东是他高中同学,省财校毕业,人非常机灵,简直是个人精。 不光是当行长,而且很有商业头脑,很早就考了注册会计师资格证,私底下做了很多生意,是个隐形富豪。 两人关系很好,以前就经常聚会。 穆棱的钱,之前基本都交给冀东打理,一年给他百分之十的利息。 这几年,穆棱的钱在他那里几乎翻倍了,所以一下子才能拿出那么多钱搞这个副市长。 现在他当了分管金融的副市长,成了冀东的顶头上司,两人来往肯定会变得更加紧密。 “我的市长大人,想不到有一天真的在你手下讨生活,还得关照关照老弟啊。”冀东嬉皮笑脸。 “老冀啊,你是我的财神爷,赶紧帮我想想,找一条发财的路子,我现在穷的都尿血了。”穆棱皱着眉头说道。 “吆喝,您堂堂一个大市长,这话说出去谁信?” “操,我的家底你一清二楚,我现在几乎濒临破产的边缘了。” “您是市长,还用愁这个?不大把的钱都往您这里送吗?” “唉,市长和市长不一样,你比如张福,分管城建,批一块地不得拿几百万?我这个副市长,分管金融和科教文卫,没什么工程啊,也就你们这些行长,逢年过节给我送点儿,还不够塞牙缝儿呢。那些国有大行,更是会停留在面儿上。”穆棱摇摇头。 “哈哈哈!”冀东大笑。 “你笑什么?”穆棱皱眉。 “我的个大市长,您怎么官儿越大越糊涂,您是管金融的副市长,金融是什么?金融就是钱啊,您现在是守着一座宝山哭穷啊。” “这些钱都是银行的钱啊,又不是我的,就算你是行长,也不是你的啊。” “市长,容我跟你仔细说说。现在经济发展速度那么快,民营企业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他们都缺钱。可以说资金,是一家企业的生命线。找银行贷款?那是不可能的。银行只喜欢锦上添花,不会雪中送炭。看你的规模、资质、抵押,生怕你还不上。造成的结果是,越是需要钱的企业,越是不贷给你,越是资金富裕的企业,他越求着你贷。笑话,要是有抵押,我还找你干什么?”冀东道。 “你的意思是?” “汉西自古就有经商传统,票号开遍全天下,现在赶上了好时候,有需求,就有供给。现在老百姓富裕了,手里有了闲钱,放在银行利息太低了,还赶不上通货膨胀。老百姓手里有钱,企业缺钱,岂不是一拍即合?” “你是说民间借贷?” “呵呵,这是金融创新。说白了,就是搭建一座桥梁,财富之桥,发展之桥,友谊之桥,既帮了老百姓,又帮了企业,可以说是功德无量啊!穆市长,做成了这件事,您的政绩也不用愁了。” “可……风险呢?”穆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能有这样的好事儿? “哪有什么风险?现在经济一年增长多少个点?地上全是钱,只要弯腰就能捡。现在真是应了那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借有还,你情我愿,天经地义,以后怎么样关您什么事儿?您就以市金融办的名义给私人信贷公司发放牌照,给您返点儿,这可真是一座金山啊!上下都高兴,两个字,稳妥!” “好,这件事可以搞!冀东啊,你真是我的房玄龄!”穆棱感受到了其中的巨大利益,整个人浑身发烫,激动万分。 “别忙,还没完了,还有一条好财路!” “你说。” “现在股市那么好,我这里可以挪出一部分资金,放他一段时间,也是稳赚不赔。您给银监局打个招呼,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赚了钱,有您三成分子。” “这稳妥吗?” “放心,量不大,完全可控!再说,我有内幕消息,稳赚不赔。放进去一个亿,几个月就翻番!这可是泼天富贵啊!” 冀东说完,穆棱更加燥热,迫不及待大干一番。 自己之前真是太傻了,竟然还觉得张福权力大。 这分管金融的副市长,才是真有权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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