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县长,稍安勿躁!好戏还在后头。”梁江涛淡定地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吴爱玲听到这话,心情安稳了一些,毕竟她是清楚梁书记的能力的。 再说,招商引资签约大会一共持续三天,现在还只是开了个头。 “吴姐,真的没问题吗?” 一个身穿白色套装的女人小声道,皮肤白皙,非常漂亮,一脸担忧神色,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她叫周紫薇,是团省委青工部副部长,到燚城来挂职副县长,协助吴爱玲开展工作。 由于和吴爱玲都出身于省直机关,又都是女性,所以关系处得很好。 团的干部都很年轻,周紫薇又是其中比较年轻的,不到三十岁就干到了副处长,但在梁江涛面前,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当她刚来到燚城,看到县委书记,惊得张大了嘴巴。 想象不到竟然有这么年轻的县委书记。 就算在团省委,最年轻的正处级也得三十岁,还被人质疑坐着火箭升官。 按梁书记这个速度,恐怕是坐着宇宙飞船上升吧? “说不定梁书记还有后手,不用着急。”吴爱玲道。 “可是……” 周紫薇欲言又止。 真的有后手吗? 虽然说比武签约大会有三天,但一般都是卯足了劲儿争夺第一天啊,这是一个气势问题,也会形成马太效应。 第一天排名垫底的话,有些本来有意向签约的,恐怕也会动摇,很有可能被其他县市区抢夺过去,那可就是墙倒众人推了。 “张书记,您这次恐怕是要夺魁了,小妹在这里先行祝贺。”一个身材妖娆、妆容精致的女人说。 她年龄有三十多岁,一袭红色连衣裙,显得性感火辣,坐在一帮大佬周围,如同万绿图中一点红,衬托的她更加娇艳了。 “李局长,还不好说呢,穆兄那里咬的这么紧,我看他才有冠军相,你可不要捧杀我。”张福淡淡地说。 原来,这个女人是市招商局局长,叫李月娇也是正处级大人物,同时,她也是西州官场上的一朵花。 招商局在她手上,现在是风生水起。 这次招商引资比武大会,招商局是主办单位,出尽了风头。 原本在刘军胜时代,她就是招商局的副局长,由于长袖善舞,是全市有名的红人。 肖成功接任书记后,更是对她宠爱有加,直接破格提拔为局长。 成为县处级干部里边最年轻的。 当然,梁江涛除外。 “反正不是您,就是穆书记,你俩不管谁赢了都要请客,啧啧,当上市委常委,可得好好罩着小妹。”李月娇咯咯一笑。 “李局长,你可是肖书记、谷市长的红人,哪里需要我们罩着?是你要好好照顾我们才对。”穆棱道。 “大哥,你这话说的,明显是敷衍小妹,让我伤心啊。”李月娇做出了一副伤心状。 她和肖书记的关系现在是不公开的秘密,而且她很喜欢半真半假地迎合,以凸显自己身份地位的特殊。 “谁当市委常委不重要,关键是把资金给拉来,助力西州经济发展大环境。为官一任,还是要造福一方。”张福淡淡地说。 “对头,老张思想境界还是这么高。这次总投资额,已经快破十亿了,最后怕是要破二十亿,月娇这个招商局长也是大功一件,等着升官吧。”财政局长朱方军走过来道。 “还不是几位好大哥帮衬着小妹?三位大哥占比一半还多,多亏了你们。不过,各县市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有的人真不知道是怎么开展工作的,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李月娇说完,瞥了一眼坐在侧后方的梁江涛,一脸不屑。 她最会见风使舵,看菜吃饭。 知道梁江涛虽然年轻,但不受书记和市长待见。 所以在招商工作中,一些可给可不给的政策没有给燚城,有些牵线搭桥的行为,也故意不给,总之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这也是造成燚城目前签约总量低迷的一个原因。 几个大佬围在一起谈天说地,肆意开着各种玩笑。 他们都是肖书记的人,算得上同一个阵营。 此次比武大会他们的成绩都很好,按照之前发布的规定,这次升官是板上钉钉的事。 谁也不敢提反对意见。 就算当不了市委常委,一个副市长也是妥妥的,人逢喜事精神爽,都很开心。 以这些大佬为中心,越来越多的官员走过去凑近乎。 华夏是个人情社会,这样的应酬少不了。 梁江涛对此却无感,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拉帮结派上,有用吗? 所以他跟这些县市区的一把手从来不主动走动。 他知道跟他们之间格格不入,还难有相通的悲欢。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文山市和西山区的优势越来越明显,几乎已经不可撼动了。 燚城的垫底之势也已经形成。 越来越多的人过来给张福和穆棱祝贺,好像他们的市委常委已经板上钉钉。 顺便过来刺挠了梁江涛几句。 他们都知道书记、市长不喜欢梁江涛,自然要表明自己的立场态度。 官场是非常势利的。 其实这样做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但人性就是如此,其实是犯贱。 岂不闻,韩安国的死灰复燃? 肖成功和谷大为在主席台上,面露喜色。 “大为啊,这次收获成果颇丰,今年西州的发展,恐怕要再上一个台阶了!” “这都是书记领导的好,这个比武大会的办法太好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形成比学赶帮超的浓厚氛围,极大地挖掘了大家的潜力!还是您领导有方啊!”谷大为拍了个马屁,但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对肖成功,他既有感恩,又有佩服。 “大为,招商引资是第一步,怎么把这些资金用好,转化为先进的生产力,才是更关键的环节,这份重担不轻啊,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钱都要来了,我要是用不好,还配当这个市长吗,干脆辞职得了,您放心,我就立下军令状,今年gdp排名不前进三位,我自领处分!”谷大为目光炯炯道。 “好!有这份志气,何愁大事不成?”肖成功喜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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