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蔚第一时间给梁江涛汇报工作,简直诚惶诚恐。 他跟梁江涛透露,他之前在国家发改委见过梁书记,知道梁书记的真实身份。 各种恭维的话说了一大堆,同时表态,以后一定坚决服从梁书记的领导,扎扎实实做好工作。 简直是五体投地。 原来,他之前在省发改委办公室借调。 跟着省发改委主任张清政去过国家发改委汇报工作。 当然他只是远远的站在一旁服务,但也知道梁秘书的身份。 那可是国家发改委常务副主任的秘书啊,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干上县委书记,何止用前途无量能够形容? 吴蔚知道自己最大的人生机遇,也许就要来了。 听着吴蔚介绍自己的身份,梁江涛点头。 他虽然不会主动介绍自己的身份背景,但也不会忌讳。 既然吴蔚是一个老熟人,那就可以进一步信任和重用。 想了想,除了让吴蔚协助常务副县长吴爱玲分管发改、财政,同时主管工业和城建。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分工,在副县长里仅次于常委副县长。 吴蔚自然明白书记的用意,千恩万谢,无限表态。 吴蔚走后,梁江涛又一次感慨,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才啊,要尽全力发现和网罗,多么希望天下英才尽入彀中。 当然也不能因为急于求贤若渴,就让一些滥竽充数的人混进来。 还是要成熟一个,纳入一个,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追求数量。 作为县委书记,他多数时间自然在常委楼这边办公,也有很多时候也在县府那边处理公务。 两头跑,极为忙碌。 常委楼这边,梁江涛并没有用原来齐天的办公室,而是继续沿用之前的办公室。 作为县长,也是县委副书记,在这边一直有一间办公室。 虽然齐天那间办公室是位置最好的,也是最大的,最豪华的。 但梁江涛想到齐天在办公室里做的那些事情,就觉得恶心,当然也不能让这间办公室闲着,下令改造成了大办公室。 让一些大小伙子进去办公,人多阳气足,冲冲晦气。 入住常委楼之后,他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了大家对他的态度变化。 那是一种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县长和县委书记,虽然只有一步之差,但却是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分别。 如果县长足够强势的话,确实是二把手,如果非常孱弱,有可能连二把手都算不上,真正的二把手可能是书记更加信任的某一个常委,甚至其他职务,县长甚至可能被书记架空。biqubao.com 可是书记就不一样了。 真正大权在握,一言九鼎。 想调整正科级以下的干部,开一个常委会就行,可以说是一句话的事。 副县级领导和常委,虽然没有权力直接任免,但完全可以协调市委组织部任免。 一般来讲,市委组织部是会给书记这个面子的。 尤其是梁书记,县委书记和县长一肩挑,几乎拥有“绝对权力”。 但梁江涛丝毫没有心情去品味这种绝对的权力,而是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 在这个位置上,他更能感受到自身的责任和压力。 他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让燚城变得更好。 有那么多的资源,那么好的条件,如果不能让燚城实现飞跃性的发展,在全省乃至全国打出一定的名声,那就是失败的。 还远远没有到松懈的时候。 继续抓紧时间研究人事安排。 县委县政府班子固然重要,但科级人事安排同样重要。 因为都是各乡镇一二把手和各局委办一把手,是实打实冲锋在前干活的。 某种程度上可能比县委县政府班子人员更重要。 梁江涛充分跟县委县政府班子以及自己的几个心腹商议,力求把人选好用好。 首先是两个实权岗位的领导被调走。 一个是县府办公室主任任兵。 他是齐天的人,放到梁江涛身边是为了监视制衡他。 但由于梁江涛能力太强了,任兵没有起到原本预计的作用,所以也没有做多少恶事。 毕竟在一起共事一场,任兵自身的问题也不是太严重,梁江涛并没有赶尽杀绝,把他调到了县政协,任副秘书长,保留了正科实职。 办公室主任就地让应急办主任冯涛接任。 在之前的群体性事件中,冯涛表现的还是尽职尽责的,基本让梁江涛满意。 何况冯涛本来就是正科级,接任主任顺理成章。 冯涛一听任命,也是激动万分。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是最重要的几个正科级领导岗位之一,也是准副县级,一般是重要乡镇党委书记或者重要局委一把手调任。 应急办主任接任,算破格提拔了。 想想离县级领导只有一步之遥,冯涛心中万分激动。 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辜负梁书记的信任和期待。 还有就是公安局长刘栓,被调到了县人大法制委员会当副主委。 关于新任公安局长的人选,梁江涛也是十分费心的。 燚城县公安局里并没有合适的人。 局长被调走,政委接任是顺理成章的。 但这名政委,是个老好人,根本顶不起来。 如果从市局调任的话,梁江涛很难信任。 想来想去,他拨通了侯长城的电话。 侯长城是汉东省刑侦局某支队某大队长,副科级。 对他来说,能够升任准副县级的县公安局局长,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县公安局局长啊,掌管大几百人,一县“刀把子”。 要是搁以前,侯长城想都不敢想! 现在竟然成真了。 他还不到三十岁啊! 何况,又是跟着梁江涛干。 他人生的最大转折就是江涛。 如果没有江涛,他现在估计还是一个派出所的小民警。 所以,无论是从个人今后的发展上,还是从报答梁江涛的恩情上。 他都会欣然接受这个任命。 他当即跟梁江涛表态,书记,我这辈子就跟着您干了! 梁江涛笑着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95/753900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