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梁县长真能为我谋得反贪局长的职务,我也不会再矫情,大不了把这一百十斤交出去就是。”刘则刚道。 他这些年是因为没有舞台,被迫颓废。 如果能当上反贪局长,那就是龙归大海,当然会重新燃起斗志。 这是他当年都没有获得的高位啊。 反贪局,虽然是检察院下属,但有很强的独立性。 能直接对贪污受贿渎职案件立案侦查,比纪委还要厉害。 有了这个职位,他的舞台要大得多。 能够实现当年未竞的理想,扬眉吐气。 “好,一言为定!不会到你说的那个地步,以后难受的是那些贪污腐败分子。相信这些年你在燚城也有所耳闻,情势应该说比较严峻,的确需要整治一下了。只要你坚守原则往前冲,梁县长会在后面给你撑腰!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梁县长的期待,也不会辜负党和人民的期待!” “谢谢梁县长了,也谢谢闵主任!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为了报答梁县长的知遇之恩,我知道该怎么做。”刘则刚的眼睛里焕发出光彩。 等这一天,他等了十年。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 这一段时间,随着燚城各大项目的陆续开工,梁江涛没少往市里跑。 很多细节和颗粒度也需要跟市局对接,项目才能执行得更顺畅。 还要去找市领导,既汇报工作,又寻求支持。 省里都给了那么多项目,那么多资金,市里也得表示表示不是,至少配套一下。 市里的领导也不是铁板一块。 主要是市长肖成功对刘军胜多有不满,想尽各种办法发出自己的声音,跟梁江涛在燚城县的处境多少有一些相似。 肖成功在市长的位置上已经五年了,羽翼渐丰,急需更进一步,而挡在他前面的就是老书记刘军胜。 两人之间的局势十分微妙,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 肖成功的铁杆是常务副市长谷大为,两人联合起来,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很多干部都跃跃欲试想要投奔肖成功麾下。 因为刘军胜毕竟年纪已经大了,最多也就是再干一到两年,必须要去人大政协了。 到时候,肖成功接任书记是大概率事件。 虽然肖成功暂时跟刘军胜还无法形成分庭抗礼的局面,但至少你来我往,互相不敢小觑。 梁江涛要从这方面寻求支持,拜码头,找靠山。 省里的靠山再强硬,也不能老用。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远水救不了近火,必须在市里找到一个依靠。 凡事有所支持,同时有些事情能在市委常委会上帮自己说话,很关键。 来了几次后,跟市政府的领导基本上都混熟了,出入办公室如履平地,还能约出来招待。 市长肖成功和常务副市长谷大为更是对梁江涛十分欣赏。biqubao.com 他们都知道梁江涛在燚城县干得风生水起,在省里有关系,能搞到项目和钱,已经隐隐有跟齐天抗衡的趋势。 这很不容易啊。 要知道,他跟齐天之间年龄、资历差那么多,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个程度,殊为不易。 齐天是刘军胜的左膀右臂,铁杆支持者,如果能压制住齐天,对两人在市里的局面也大有帮助。 因此,他们面对梁江涛的靠拢自然是一万个欢迎,话说的很明白,会全力支持他在燚城县的动作。 梁江涛当然乘势而上,提出了燚城县反贪局长人选的事情。 肖成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梁江涛是想搞大的,彻底跟齐天撕破脸。 小打小闹没有意思,没办法伤筋动骨。 想要彻底在燚城县打开局面,需要一场大的震动。 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 反贪局长是副科级干部,但检察系统是垂直管理,干部任命不是由县委说了算,而是由市检察院政治部说了算。 而市检察长是以前市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徐永波转任,跟市长肖成功走的很近。 所以说,只要市长说话,反贪局长的人选就是梁江涛定的了。 “小梁,俗话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年轻有锐气是好的,但有些问题也不是一天形成的,你要是在这个位置上安自己的人,可得想好了,到时候彻底没有回转的余地了。齐天是多年的老县委书记,在市里根深蒂固,破船也有三寸钉啊!”肖成功道。 这句话看似提醒,其实还有激将的成分在。 对于肖成功来说,很需要这么一个人冲锋陷阵,打破平静的湖水。 为他之后冲击市委书记破局,增添砝码。 梁江涛不是他的人,就算到时候出了问题,自己也可以不认,很容易就甩开身。 “市长,现在燚城县的干部生态问题已经比较严重了,是时候该整治了,反贪局长的位置太关键了,只有这个位置上配备一名政治素质高、作风强悍的干部,才能镇得住局面,达成一个比较好的效果。请您支持。”梁江涛道。 做这件事,阻力不只是来自于齐天,还会得罪很多想要稳定的领导干部,尤其是市里的领导们。 首当其冲的就是市委书记刘军胜,就算没有跟齐天的特殊关系,他也会极力反对。 因为作为西州市的班长,他最需要稳定。 而肖成功最想要破局。 是一对完全的矛盾体。 梁江涛对此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也为此专门找了省领导汇报,就是预防着刘军胜跳脚。 想要做点事,要考虑方方面面的态度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真的很难。 尤其是涉及到反贪,是“掉脑袋”的事,太敏感了。 肖成功和只是略一思考,就点头答应了。 跟梁江涛一拍即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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