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斌娓娓道来,告诉了梁江涛很多事儿。 好多都是领导班子这个层次才能听到看到的。 包括齐天的喜好、情妇、白手套,上层的关系...... 以及班子和重要局长、乡镇书记里什么人是什么性格,哪些是良心未泯的,哪些用起来误不了事儿。 “你要注意田聪明,别看他年纪不大,但蔫儿坏,齐天好多坏主意、损主意都出自他手!” “现在重要局长和乡镇党委书记基本都是齐天的人,想要做事,手下没人呼应是万万不成的!” “有一个叫徐成的煤老板,是齐天的白手套,这些年燚城新开发的煤矿基本上都被他占了,少说也得给齐天弄了一个亿!我当初搞公开招投标,就是为了限制他们这样胡搞,可根本搞不动!” “齐天的作风太坏了,不知道多玩弄了多少女干部,听说县委办公室那边一个年轻的女干部又沦为他的玩物!哎,可他背景深厚,市里又有人撑腰,这些东西根本扳不倒他!” 这些都是王文斌用血泪换来的经验,对梁江涛来说很有帮助。 梁江涛听得连连点头,这些太重要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王文斌要离开了,说的肯定都是肺腑之言,对他以后做工作、用人,有很强的指导和参考意义。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王县长,你这个大哥我交了,以后咱们常联系,需要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梁江涛提酒道。 “好,兄弟,我对你也是一见如故,要是你早来一年该多好,咱们兄弟联合起来,他齐天就不能这么嚣张了!以后哥哥是不成了,估计得蛰伏个几年了,你别学我啊,把我当成反面典型就行。” “先不要那么悲观,只要有公心、肯干事,组织一定会看在眼里的,也一定会给你舞台的!”梁江涛道。 “唉,但愿吧!” 王文斌的语气却很悲观。 组织,组织真的都能世事洞察吗? 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齐天这样的干部,那么多年还稳如泰山,没人动? 梁江涛看出了王文斌心中所想,道:“王县长,你这样想,齐天关系那么深厚,那么多年都没有提拔?说明至少省委组织部这个层次,眼睛还是雪亮的。何况,他今天还能安然在位只是今天的事情,明天怎么样谁能说的清?来,喝酒!” “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兄弟,你这酒真不错,比我之前喝过的汾酒都好!”王文斌也是久经酒场的人,出言奇道。 “哈哈,这是一个老领导送我的,估计年份比较长了吧。”梁江涛打着哈哈。 开玩笑,这可是汉西省委书记的珍藏。 当初,自己来到汉西,当然要拜码头。 不过,只是在省领导这个层次。 林家、梁家,两家加起来,不知道有多少老关系,岂能一一见面? 省委书记胡天林是林老的老部下,一见梁江涛就万分亲切,将珍藏多年的好酒送给他。 两个人一口一个,把一瓶白酒干掉,不提。 ......... 最近,燚城县官场最热议的话题,莫过于县长的接任者。 这可是个炙手可热的职位啊。 齐天已经在燚城浸淫很久了,传言要高升,现在谁接任燚城县长,就占得了先机,以后接任书记的可能性也很高。 最热门的人选,当然就是县委副书记朱强。 其实,除了他,燚城县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朱强在副书记的位置也好几年了,接任县长顺理成章。 除非是从上面空降。 可朱强是齐天的铁杆小弟。 以齐天对市委的影响力,对县长人选有很强的影响力。 很多人已经开始私下里叫朱强朱县长了,朱强对此并不反对,反而很享受的样子。 甚至,还有一些他小圈子里的人,已经提前祝贺了。 一天,朱强喝得醉醺醺的,透出风来,说齐书记已经跟刘老板说好了,刘老板也已经同意了。 在西州,刘军胜点头,这件事就算敲定了,神仙来了也抢不走他县长的位置。 县长大位,非他莫属。 县长和县委副书记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却是天差地远。 首先,级别由副处升为正处。 其次,变为政府一把手,一县之长啊! 朱强张狂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他只是在齐天面前装孙子而已,在其他下属面前,甚至比齐天还摆谱。 因为媚上必然傲下,这是人性的规律。 只有如此,才能寻求平衡。 不过,其常委和县领导也都开心。 副书记升任县长,空出一个副书记的位置来,排名靠前的几个都有机会搏一搏。 就算没当上副书记,排名也会往前靠一位,总归是件好事儿。 ....... 清晨,梁江涛早早就来到了办公室,一身笔挺西装,显得很有范儿。 “书记,今天召开全县干部大会,要任命新县长了!”刘仁雄道。 “嗯,大家都怎么说?” “听说是朱书记,市委常委、组织部孙宏斌都来了呢!目前现在正在小会议室跟齐书记谈话呢。” “还有吗?” “大家都说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其他都没了,恭喜书记,这样一来,您就是第一副书记了,呵呵!”刘仁雄强行拍着马屁。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梁江涛淡淡一笑,走去会场。 刘仁雄赶忙小跑着跟上。 全县领导干部大会。 比上次他来任命还要隆重。 毕竟,今天宣布任命的是县长,而且,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孙宏斌亲自过来。 来到主席台上坐好,发现副部长谢爱民也在,赶忙打了个招呼。 “恭喜啊!”谢爱民的笑容很灿烂。 梁江涛笑着点了点头。 朱强也是一身西装笔挺,意气风发,似乎已经掩盖不住心花怒放。 今天会议过后,他就是县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95/753900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