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入酒宴环节。 菜是国宴标准,每道都很精致,但食材并不奢华。 林老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茅子酒。 这是当年四渡赤水时他留存的一瓶,经过那么多年的战乱风雨,依然保存完好。 这代表了他和许多人的革命理想记忆。 就算是儿子结婚,孙子结婚,他都没有舍得拿出来。 可是今天他最爱的小孙女出嫁,他毅然拿了出来,跟宾客们分享。 当然,只有主桌的客人有幸能分到一小杯。 这可是真正接近八十年的茅子啊,说是液体黄金也毫不过分。 梁江涛和林暮雪挨桌敬酒,接受着大家的祝福。 梁江涛的同学、同事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个都满脸通红,似乎比新郎子还激动兴奋,一个劲儿地祝福。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把宾客们送走,梁江涛觉得精疲力尽。 他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虽然累,但满心都是幸福。 暮雪正在他们的房间里,妈妈王英和妹妹梁珊正陪着她说话。 他打开手机,发现一条特别的短信,是江颜发来的。 “祝贺你江涛,要永远幸福。” 梁江涛沉默了。 隔着手机屏幕,他能感受到江颜在发这条短信时的心情。 只是,一切都已成定局,一切都无法再修改。 他和江颜这辈子注定有缘无份。 他下定决心,回了一个:“谢谢你,请你也一定要幸福!” 这是一个不圆满的句号。 …… 水木大学宿舍。 江颜看到了短信,泪中带笑。 她终于直面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她早就喜欢上了梁江涛,可现在,只能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祝福他。 “颜颜,你不要这样伤害你自己,快点忘了他吧,有那么多好男人在追求你,等着你,何必非要让自己那么痛苦?”齐若萱道。 “我明白,萱萱,谢谢你,下周我就要去美国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变成回忆,我知道怎么调整自己,请你千万不要为我担心。”江颜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了一丝笑容。 齐若萱走后,她拿出了纸笔,写下了今天的日记:忽忽三年,红尘永隔,盈盈一水,青鸟南通。奔月嫦娥,且虚桂府,投梭织女,犹怅银河…… 也许只有这古代小说中凄美的句子,才能让她内心深处的伤和痛好过一点....... …… “嫂子,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快过二人世界吧!” 看见梁江涛进来,梁珊俏皮道,然后和王英赶站起身。 “不着急,现在还早呢,你们再坐一会儿呗?”梁江涛道。 “不了,你们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休息吧,不过儿子,媳妇儿是有身子的人,你可得注意啊!”王英一脸郑重地嘱咐道。 “好了妈,我知道,你们快去吧!”梁江涛顿时尴尬了。 整个房间都是中式风格,红粉罗帐,花烛燃烧。 床上铺着的也都是绣着龙凤花朵的铺盖。 再看林暮雪,发现她的脸都红到了耳根子。 她坐在床上,双手抱膝,裙摆下露出一双穿着肉色丝袜的脚丫,身上依然还是凤冠霞帔,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显得无比娇艳。 “都怪你,让我提前怀孕了,不知道妈她们会不会笑话我?”林暮雪娇嗔道。 “怎么会呢?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林家的骨肉,爷爷和爸妈他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妈她刚才也是关心孩子,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嗯,我知道。”林暮雪小声道。 她也知道爷爷和公婆的心思,这样说只是撒娇而已。 梁江涛看着她又娇又羞的样子,心中征服欲大起,脱掉了外衣,爬上了床。 托起了林暮雪的脸颊,看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下去。 顿时天旋地转。 两人疯狂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林暮雪动情地回应着,纤纤玉手紧紧抓着床单。 气息交换。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们以前是恋人,现在是夫妻。 这之间的差距绝对不仅仅是多了一个结婚证,或者是有了一个仪式典礼,亦或是得到了家人朋友的祝福。 还有一种命运融为一体的奇妙。 天地日月都见证过了。 良久,林暮雪把梁江涛推开。 “你坏死了,我都快喘不过气儿来了。” “对不起,我有些激动,控制不住自己。”梁江涛嘿嘿一笑,继续道:“雪儿,今天我就不逗你了,你好好养胎,我抱着你睡觉。” “对不起啊老公,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雪儿却没有办法履行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林暮雪显得有些沮丧。 “说什么呢?傻丫头,你不是因为怀孕了吗,这是你为我做的最浪漫的事,以后还要受那么久的苦,应该是我感谢你。”梁江涛道。 “可是还有好久呢,我听说等怀孕三个月后,胚胎稳定倒是可以,只是不能太用力……”林暮雪小声道。 没有办法伺候梁江涛,她既有些抱歉,又有些焦虑。 她知道不少男人都是老婆孕期期间出轨偷吃。 推己及人,怀孕了之后她自己也不是没有欲望,有的时候反而更强。 虽然她知道以梁江涛的人品和所处的位置断然不会做那样的事,但女性怀孕期间激素水平异常,总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也知道有好几个极为优秀的女生,都倾心于自己的老公,所以必须得看住了! “好了,傻丫头,你老公我又不是色魔,每天都得那个。对于这些事儿,我更看重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等你生完宝宝,我们再亲热,你现在需要做的事就是把胎养好。” 梁江涛把林暮雪拥入怀中,柔声道。 “谢谢你老公!”林暮雪感动地说。 “这不是老公和老婆之间应该做的吗?说这些话就见外了。要说对不起的也是我,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去地方任职了,没有办法照顾你,只能委托爷爷和爸妈了,你会不会怪我?”梁江涛道。 “你刚才已经说了,夫妻之间怎么能见外?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况你是为了国事,这些我都明白。”林暮雪道。 “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的,等以后高铁修起来就更方便了。”梁江涛道。 “原来你修高铁是为了回来看我,这个私心可不小!”林暮雪开玩笑道。 “哈哈,只要能经常见到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梁江涛道。 林暮雪突然从梁江涛怀里脱身出来,似乎下了决心一般,坚定道:“无论如何,今天是我们大婚的夜晚,我一定要留下一段难以忘记的回忆!” “啊?”梁江涛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既然我身体不方便,那就要用其他方式伺候你!” 说完林暮雪俯身,把头低了下去…… 梁江涛浑身颤抖……(此处省略两千字)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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