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机关教育整顿受到影响比较大的几个司局都是李长江分管多年的,也是他的“独立王国”。 尽管最后并没有牵扯到他,但对他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对此他奋力挣扎,坚决反对立案。 在党组会上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这些同志都是拼命干事的好同志,就是因为掌握资源分配权,没有办法面面俱到,导致得罪了一些人,才导致出现这些问题,都是无妄之灾。 而且如果处理他们,将会影响委里的形象。 可这件事李晏清早就考虑好了,而且已经跟一把手主任汇报过了,取得了尚方宝剑,李长江说的这些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而且他也不敢力保,以免引火烧身…… 李长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腹被处理,特别无奈,心中升起了一股冰冷的无力感。 以前,他在国家发改委呼风唤雨,可是现在,被李晏清拿捏得死死的,却毫无办法。 经过这半年多的时间,李晏清的位置已经越来越稳了。 他恩威并施,首先利用手中的职权拉拢人,安插心腹。 搞竞争上岗,住房分配,拉拢人心。 现在又用这种手段…… 在年前的党组会上,在推荐一名“全国优秀公务员”候选人的议题下,李长江坚决推荐他的秘书邵小军。 但是,有三名副主任都推荐了梁江涛。 而且人家的理由很充分,梁江涛取得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办成了好几件大事,给委里争了光。 如此成绩,自然要推荐他。 李晏清不动声色。 这件事,根本不用他亲自出手。 李长江本想好好争一争,但发现邵小军根本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而且,他根本无法直面李晏清,要先面对几位班子成员,坚持下去,也只能自取其辱,只能选择保留意见....... 最终,委里把梁江涛推荐了上去。 按照以往惯例,委里推荐的这名候选人基本上就能获奖了。 这个荣誉是国家级荣誉,比一等功还要高! 梁江涛这个年纪能获此殊荣,太不容易了。 当李长江把这个消息告诉邵小军的时候,邵小军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早就把这个奖项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现在告诉他煮熟的鸭子飞了,让他如何能接受? 但形势比人强,他又有什么办法? 李长江自知愧对于邵小军,在党组会上积极争取给他提拔副局级秘书的事情,没想到又一次被否决了。 理由是邵小军牵涉到一桩案子,可能有违纪违法行为。 李长江脑袋轰的一声,这是要对他下手了? 十天之后,接到通知,李长江被调走了。 他赶紧打电话给他背后的老领导。 老领导对此也表示很无奈,人家他分管的几个司局入手,查出了不少问题,以此向中央建议把他调走。 理由非常扎实,几个领导都点了头,这件事再也没有转换的余地。 能去工商总局,已经是不错的安排了。 李长江呆呆地挂了电话,邵小军走了进来。 “部长,您怎么回事儿,答应我的事儿,一件都没给解决?我白伺候你这么多年了!”邵小军听到李长江要被调走的消息,急了,赶紧过来质问。 “小军啊,关于你的事,我已经尽力了!可是你也知道,委里现在是李晏清说了算,再说,你身上也有不干净的地方,被人家拿到了短柱,所以也不要怨我,以后好好工作吧!这样,跟我去工商总局吧,在那里给你解决。”李长江道。 没有做到答应邵小军的事,他多少觉得心中有愧。 “去工商总局?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在发改委待的好好的,去那儿就算解决了副局又怎么样?比得上发改委的一个处长吗?”邵小军根本不领情。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长江脸色变冷。 他好歹也是领导,怎么能接受这样的态度?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不干了!我已经给人事司打辞职报告了,你看着办吧。”少小军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李长江办公室。 他知道,李长江离失势恐怕不远了,再在他身边跟着,恐怕会受到牵连。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已经有一家外资企业找他,许以高管的职位,年薪一百万。 还不如拿高薪实在呢。 李长江望着邵小军的背影,气的说不出话来…… …… 全国优秀公务员表彰名单出来了,梁江涛的名字赫然在列。 接受表彰时,他心中豪情万丈。 重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获得如此分量的奖项。 前世干了一辈子,最高的奖项才是县里颁发的新长征突击手....... “江涛,祝贺,这是对你工作的肯定!”李晏清笑着说。 “都是您指导得好!”梁江涛很谦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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