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梁江涛发言,他综述了现在修建高铁的必要性以及轮轨制高铁的优势。 除了经济效益,还重点强调了政治效益。 不仅能增强国家的凝聚力,还是一张地缘政治王牌! 论据也十分充分,让听的人连连点头。 两个人的表现都很出色,理由都很充分,从各自的角度看都很有道理,实在难分轩轾。 两难选择啊!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两人的表现都可圈可点!”吴宁侧身小声对左大公道。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都在全力以赴,谁都不会让步的!”左大公道。 白芷宁看着台上的两人,心中暗自无比钦佩。 在这么高层级的会上侃侃而谈,为了国家的重大决策唇枪舌剑! 头脑风暴,思维碰撞,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才是有志之士应该做的事! 接下来是梁江涛和杨洁交流发言,其实就是辩论,让双方充分质证。 “梁组长,你说现在建设高铁非常必要,但在我看来,必要性还不是那么充分,首先,我们正在进行电气化提速,几次提速后运力紧张的局面就能迅速得到改观。更重要的是,华夏有句古话叫‘欲速则不达’!行动不是越快越好!你今天建好了,明天就落伍了,图什么呢?至少,应该等一等!” 杨洁毫不客气,率先发难。 “杨局长,电气化提速并不能完全满足未来高速增长的运力需求,我们的报告里已经论证得很清楚了,您手上也有,可以再加深一下印象。至于您说很快就会落伍,这只是您的个人猜测!轮轨制技术是一种成熟的技术,磁悬浮技术现在还无法商用,以后前途未卜,为了这么一种未来的可能性,把建设的脚步停下来,这是得不偿失的,将会白白浪费重大战略机遇期!大国崛起,时机最重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梁江涛也毫不客气,立即回击。 杨洁想都没想,立刻回击:“这我就不能认同了!先不说磁悬浮技术什么时候能成熟商用,我们先看你的轮轨制技术,这种技术在过去相当长的时间内是发挥了重大的作用,但它的天花板已经很明显了,最快也就是三四百公里,怎么能适应21世纪的高速发展和科技竞赛?未来是计算机、基因技术、宇宙飞船的时代!有无限的可能性!我们应该站的更高、看得更远,用更加积极的态度拥抱世界!” “你知道轮轨制技术让我想起了什么吗?四大发明!这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古代华夏,率先创造了灿烂的四大发明,对人类文明演进有着巨大的里程碑式推动作用,可是结果呢?工业革命并没有在华夏出现!这也是李约瑟提出的著名‘李约瑟之问’。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固步自封!把指南针用来看风水,用火药制作烟花爆竹敬鬼神!我们太容易满足了!躺在功劳簿上睡觉!而西方,他们在科学领域的探索从未停止!” “看看革命导师马克思是怎么评价的吧?火药、指南针印刷术是预告资产阶级到来的三大发明:火药把骑士阶层炸的粉碎;指南针打开了世界市场并建立了殖民地;而印刷术却变成了新教的工具。总的来说变成了科学复兴的手段,变成对精神发展创造必要前提的最强大的杠杆!” “今天,如果我们盲目地推进轮轨制高铁,和当年的那些行为有什么区别?是不是又一次固步自封?唯一的区别是高铁技术不是我们自己的!把别人马上要面临淘汰的技术拿过来大面积推广!最后能产生什么样的结果?!我们要的是创新,不停地创新,不停地前进,永远站在时代的前沿和风口浪尖!” 杨洁一口气说完,排山倒海,很有气势。 很多人听得浑身躁动,频频点头。m.biqubao.com 他的话,煽动性很强。 就连梁江涛,都感觉有些手心冒汗。 这个对手,很强,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强。 不愧是科技领域最年轻的正局级领导干部,也是青年专家学者。 跟他相比,什么张文雄、张天凤、焦兰都不值一提。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来,也不能回避,必须迎难而上。 如果在辩论上败给了杨洁,那么高铁的立即建设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尚不能自圆其说,谁敢拍这个板儿行动? 先不说会不会直接搁置,至少也得再等等看! 梁江涛深吸了一口气,道:“纵然系磁悬浮技术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但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而我们要的是确定性!大国决策,不能把寄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东西上!纵然这件东西看起来无比有前景!” “您刚才说四大发明,我同样也想举这个例子。为什么古代华夏没有率先迸发科技革命?是因为我们的古人多少有些好高骛远、华而不实,过于追求形式上的东西,缺乏实证精神,没有脚踏实地躬行,自然就没有新的探索和突破!好比今天的高铁建设,如果我们只是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等待一种如同镜花水月的新技术,而不是根据实际需要,使用一种成熟的技术抓紧建设!岂不是再一次重蹈古人的覆撤?殷鉴不远,不能再让遗憾重演了!” “好!这个局破得好!”吴宁道。 “如此针锋相对,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左大公道。 台上的领导也都露出了喜色。 两个人唇枪舌剑的表演,不啻于一场精彩的战斗。 杨洁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本以为梁江涛只是个草包,几个回合之下,就能让他原形毕露、丢盔卸甲,不费吹灰之力。 想不到他竟然能见招拆招,紧紧围绕他的论点进行反驳,体现出很强的思维能力和敏捷性。 这小子,不能小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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