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会跟唯物主义有冲突?”梁老突然笑着问道。 梁江涛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显得有些进退维谷,尴尬地笑了笑。 确实,这些话语有些超乎他的认知了。 按照他从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世界就是物质的! 任何有唯心主义倾向的东西,他都本能地认为是错误的。 “老梁,你就别逗孩子了!”唐剑在一旁笑着摇头。 梁老看着梁江涛的表情,淡淡一笑道: “爷爷给你讲个故事吧,当年,我奉命指挥一个军开进西藏,是先头部队!从四川经康藏进藏,那个地方,真是生人勿近呐!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倾盆的大雨就像老天在拿着水盆往下倾倒,根本看不见天,也看不见路!白天是骄阳似火,几万大军在密不透风的老林里穿梭,泥泞沼泽,战士们一不留神就陷进去,再也爬不出来!到了晚上,泥巴都能冻成硬石头!冷的时候连石头都能给冻裂了!老天,这是什么地方?!” “不要打量着那时候已经有了飞机铁路大炮,这些在西藏都没用!没路没铁道没机场,运粮食还得靠驼马脚夫!” “到处是悬崖峭壁,到处是深山老林,到处是沟壑纵横,走着走着就没了路!走着走着就遇见一条条通天河!河里飘着一个个凶猛的漩涡,一接近就连人带筏子卷了去!” “还有毒虫猛兽,见血封喉!地狱,或许就是这个样子!” “我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从来没见过如此恶劣的环境!才进去一个月,还没打仗,每天都有大量战士折损,我心疼啊!!”梁老陷入了当年的回忆。 梁江涛动容了。 现在西藏是旅游的热门景点,环境优美,高山深谷,碧水蓝天,空气清新。 可如果是在野外,千里杳无人迹,造化鬼斧神工,则处处都是致命的危险! 堪称地狱之门! 他脑海里勾勒着着战争的残酷场景…… 在历史课本上,当年解放西藏好像是一马平川的样子,大军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犁庭扫穴。 但听爷爷的说法,才知道真实情况要复杂困难得多。 怪不得当年乾隆皇帝派出三个宰相,十万大军,数千万两白银,耗时三十年才荡平大小金川土司之乱! 解放西藏,对手其实不是土司,而是自然环境! 大军在与恶劣的自然条件作斗争。 “当时打仗跟现在是两个样子,不像现在有侦察机、雷达、电子通讯,顶多有个指南针和作战手表,搭个临时电台,很多时候决定战机要靠主帅的眼睛和感觉!” “大军如何指挥推进,向何处行军,何时行军,什么什么攻击,如何防守,这考验一军主帅的智慧和判断!战机,稍纵即逝,是一场战役的核心关键!能否取胜,当系于此!” 那个时候的装备远不如当前,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基本没有。 惨烈状况可想而知。 “你见过狮子捕猎没有?慢慢围猎,等待时机,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当时,你唐爷爷也在前方为我参赞军机,我知道他的本事,行军之前特意邀请他帮忙!面对解放大业,他丝毫没有推辞!多亏了你唐爷爷啊,有许多次,当肉眼和科技设备判断不出方向和时机的时候,他总是能给我极有价值的意见!”梁老道,回忆起当年的点点滴滴。 “我虽然是出尘之人,但也知道家国大义,义不容辞啊!”唐老道,前尘往事似乎已成云烟。 梁江涛更加动容了,既为唐爷爷的家国情怀,也为他的神奇手段。 科技设备都判断不出来,他凭什么判断? “尤其是最关键的一场战役!当时漫天迷雾,看不清对手!找不到方向!可军令如火,不能再等!再等,影响全军,事关解放大局!可是前方情势不明,实在难下决定!我本来想强上,硬生生蹚出一条路!可是你唐爷爷劝阻了我!” “他说,再等一个钟头,一个钟头后,必有办法!” “尽管我心中十万火急,但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还是决定相信他!” “一个小时后,东方透亮,阳光洒了进来,一条路渐渐清晰!我开怀大笑,当即下达军令,全速前进!全军战士也深受鼓舞,一鼓作气,拿下了敌人!” “事后总结时复盘,当时如果仓促行军,正好进了敌人的埋伏圈,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最后能取得胜利,也是惨胜,不知道要牺牲多少英魂!” 梁老继续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梁江涛目瞪口呆,如果这些不是爷爷说的,他一定以为是讲故事。 这些手段怎么可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诸葛武侯的奇门八卦,武王伐纣凤鸣岐山,轩辕皇帝指南车........ 好像神话故事啊! “也正是那一役,我得到了湛卢剑,是当年清军大将遗失在那里的!有人给我写诗‘平藏旌旗周召伯,从天鼓角汉将军’!我笑而不语,在‘平藏碑’前,我跟你唐爷爷把酒言欢,他才是人民的功臣!” “可他如同李太白笔下的侠客,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真是侠之大者也!” 梁老全是对唐老敬佩和夸赞。 “呵呵,这件事过后,我远赴海外,留下来恐怕要经受大劫啊!一直到改革开放后,我才重回大陆,跟你爷爷再续前缘。”唐老道。 梁江涛真的震惊了。 唐老,本领竟然神奇到这个地步! 还有,听他的意思,50年代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后世要发生什么! 怎么可能? 难道他也是重生者?! 梁江涛再也掩盖不住震惊的神情。 这一切,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看出了梁江涛无比疑惑的神情,唐老一笑道:“小梁,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一切都是规律!易经是什么?一曰简易,不论事物多么复杂深奥,其本质都是简单的的,就好比虚拟世界的根源就是0和1,按照华夏传统文化就是阴和阳,按照辩证唯物主义就是物质和意识的运动;二曰变易,万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离开变化,万物就无法存在,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这也跟唯物辩证法‘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其中蕴含的道理相通;三曰不易,万物皆变,但总有不变,万物皆动,但总有静止!没有不变就没有变化,没有静止就没有运动!——天地万物的根本规律是不变的。大道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 唐老提纲挈领地道,同时跟辩证唯物论和唯物辩证法结合起来譬讲,试图让梁江涛接受起来更加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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