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位于海淀区的水木大学到三里河国家发改委大约半个小时车程。 从清冷的象牙塔到繁华的市区,好像换了人间。 在2003年,京城四环外还是比较荒凉的,甚至五环外还能见到农田。 不过,申奥成功后,再加上加入世贸组织的东风,京城的城建开始进入快车道。 摩天大楼、综合商业中心以及高架立交纷纷建设,一年一变样....... 一路走来,白芷宁看到了很多正在建设的工地。 进了西三环后,却多了一份厚重感。 虽然不是城东那样的高楼大厦,但一幢一幢小楼显得更有底蕴。 这边部委多、高等科研院所多、部队多,好多都是建国初期的苏式建筑,很有历史的年代感。 来到西三里河,遥遥看到了一个青色建筑的大院,就是计委大院了。 她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她从小就生活在离这儿不远的海军大院。 这附近国家部委太多了,仅在国家发改委周围,就有财政部、央行营业部、港澳办、国家统计局....... 还有核工业集团、兵器集团等重点央企....... 白芷宁下了车,来到门卫处,拿出身份证,登记了身份,拿到一张临时出入证。 显然,导师已经把她的信息报过来了。 她常常跟随导师到各部委开会,对这些流程早就轻车熟路。 把证件拿给武警,武警略一看,敬了个礼,作出了请进的手势。 白芷宁走入大院,只见青灰色的高大苏式建筑挂着一个白色的牌子,上面写着“XXXXXX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显得无比端庄肃穆。 按照会议指引,白芷宁来到了位于中配楼的大会议室。 她还是第一次来国家发改委,发改委大楼从外面看着老旧,里面也不遑多让,丝毫没有其他部委的豪华气派。 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管钱的部委反而那么寒酸? 里面的干部每人似乎都步履匆匆,脸上挂着略带焦躁的神情,应该都很忙。 偶尔从开着的门看进去,桌上都堆满了文件和资料,宛如一座座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儿来。 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态,白芷宁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的工作节奏和氛围。 不愧是国家经济的核心主管部门。 跟他们一比,水木立刻就被比了下去......... 很多人都说水木是镇国之重器,依着她看,国家发改委才是! 这里估计每天都许多有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决策作出,影响整个共和国! 白芷宁来到了会议室,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些看起来是官员,有些是专家。 这些都是大人物啊,给人的压迫感还是很强的。 白芷宁略感有些慌张,她谁都不认识,赶忙用目光寻找着老师左大公。 一眼看到了老师,那个白头发老头儿,心里一阵轻松,觉得找到了靠山,乖乖走了过去。 左大公正跟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认真讨论问题,不时用手比划着,显得很投入。 以至于话说完才看见了白芷宁,笑道:“小白,速度挺快的嘛,行,一会儿你就坐在我后面,不要紧张,好好听,好好看,今天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比你在学校里读书研究管用很多!” 左大公认真叮嘱道。 白芷宁点点头,深以为然。 她看了看会议现场。 中间是个巨大的回型桌,上面摆满了桌签名牌,显得很紧凑。 在靠外一侧偏中间位置处,她找到了老师左大公的名牌。 她粗略算了一下,回型桌上摆着三十多个名牌。 靠内一侧的名牌应该是国家发改委领导的。 主客相对而坐,一般都是这种格局。 她突然看到,对面中间位置的名牌写着一个名字“梁江涛”。 心里一笑,想不到国家发改委领导的名字跟那个在职生重名,这倒是一个有趣的巧合。 不知道一会儿吕洛老师来了看到,会不会觉得心中一跳,哈哈,还挺有意思的。 说到吕洛老师,好像没有他的名牌,他应该也是专家啊,她之前好像也听导师说过,吕洛老师也是专家组成员,所以她才去旁听吕洛老师的课程。 估计来参会的专家不是都有名牌,看样子今天来参会的专家应该挺多的。 回型桌两侧摆放着好几排座椅,不过没有桌子,自己一会儿就尽量往后坐吧。 突然间,吕洛走了进来。 一边进来,一边擦汗,一边说:“还好,还好,没晚!刚才已经出来了,突然想起一份儿重要的资料没拿,又折回去了一趟!” 此时的吕洛佝偻着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又有些兴奋期待,跟刚才在课堂上简直是两个人。 刚才是掌控全场、挥斥方遒,而现在,宛如一个无知的小学生一般。 白芷宁看了,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啊! 都说不为五斗米折腰! 但要做到,何其艰难?! 只要存了名利心,就无法坦然对待。 吕洛老师是这样,但谁又不是呢? 毕竟像自己导师左大公这样的,是凤毛麟角。 何况,导师自己也说,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下,要是以他的风格,绝对很难混出头! 他是个异数,也是当年的时代造就的,不可复制! 所以他也常常教育门下的弟子,不要学他的短板,经济学这样的社会学科,必须要和人,尤其是官场中人打交道,绝对不能清高! 在坚持原则的情况下,尽量地要和光同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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