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克如遭雷击,满脸煞白。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再也没有一丝幻想。 代哥是要他的命啊! 用他的命,来给梁家请罪! 今天的事,说到底,只是他挨了梁家大少一巴掌而已。 但这件事儿却没有那么简单。 至少不能这么简单地去考虑。 因为他只是一个蝼蚁! 他挨一巴掌,还是十巴掌,没有人会在意。 只有他的命,才能稍微有点价值,表明代哥的态度! 一来,今天是他们想要动梁老的孙女!就算他们之前不清楚那个女孩的身份,但这件事是犯了底线的! 没有哪个大佬会不在意自己家人的安全! 二来,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周家周大少,周家和梁家历来不和! 现在,梁家肯定不会因为这件事轻易跟周家翻脸。 可这口气还在! 如果想要出这口气,很可能会撒到代哥头上! 当然,也有可能梁家高风亮节,通情达理,根本不会这样想,也不会这样做。 不屑于为难他们这些蝼蚁! 但如果万一这样想、这样做了,对代哥和集团就可能是灭顶之灾! 对于代哥这样的枭雄来说,是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也一定会未雨绸缪、早做打算,这……就是今天虎哥来找他的原因! 他觉得委屈,觉得惊恐,觉得愤恨! 他这些年跟着代哥忠心耿耿,风里来雨里去打打杀杀,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汗! 可是代哥今天一句话就想要他的命,想让他牺牲! 这不公平! 他有什么错? 但他有什么办法? 在代哥面前,他也只是一个蝼蚁而已! 他深知代哥的心狠手辣和枭雄本色,虽然现在虎哥表面上是好说好讲,可一旦自己表露出不满和抗拒,结果一定会更加糟糕。 他看见了虎哥身后两个人,是集团里的狠角色,也是虎哥手下的得力干将。 只要虎哥一句话,让他们做什么都会毫不犹豫。 而且他们腰间鼓鼓的,显然是带着东西! 天哪,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到这里了吗?! 胡克觉得天旋地转,双腿有些打弯。 这些年里,他无数次跟死神擦肩而过,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个无畏的真男人、铁汉子。 但真的跟死神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无法做到那一份坦然。 想到他的妻子以及可爱的两个孩子,让他怎么坦然啊? 蝼蚁尚且偷生!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评估着自己的战斗力和虎哥三人的战斗力,想着有没有机会能够逃生,迅速回家,带着妻儿远走高飞。 但理智告诉他,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代哥既然今天想要他的命,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凭他自己,虎哥一个人都对付不了,何况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冷血悍将,还带着家伙。 “小胡,代哥说,他对不起你,你是集团的功臣,集团是不会忘记你的!你的老婆孩子,就交给集团了,你放心就行!”虎哥重重地拍了拍胡可的肩膀。 沉默,良久的沉默。 妻子儿子,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柔软,也是他的软肋。 虎哥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今天他乖乖按照代哥的吩咐做了,那他的妻儿将会无忧,可反过来,如果他负隅顽抗,那……biqubao.com 这些他都明白。 事到如今,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 “虎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没什么好说的,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代哥给的,今天还给他,天经地义!虎哥你说吧,就在这里吗,给我一把家伙,我绝对爽爽快快的,不拖泥带水,让你交差!”胡克朗声道,显示出了江湖儿女的豪气和决绝。 “好兄弟,哥没看错,是条汉子!不着急,今天晚上回去,好好看看你老婆孩子,跟他们吃顿饭,明天一早,送你上路!”虎哥道,语气中也有一丝掩盖不住的凄凉。 兔死狐悲啊,由不得他内心不受触动。 如果有一天他影响了代哥的利益,影响了集团的利益,也一定是同样的下场,没有半分兄弟情谊可讲。 江湖,本质上都是利益! 义气,是给底下打手洗脑的工具,根本屁都不是。 “谢谢虎哥,能这样我就死而无憾了!”胡克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惨然一笑。 胡克的司机吓得瑟瑟发抖,他死都想不到在集团里叱咤风云的胡哥,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不过,好在听这个意思,只要他不乱说话,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胡克坐上了胡哥的车,往他家的别墅走去。 他进了别墅,虎哥他们就在外面守着。 他知道,这是在看守他。 明天一早一定要按虎哥的话做,让他跟代哥交差,让代哥跟梁家交代。 不然的话不只是他插翅难逃,连他的妻儿也难逃厄运。 该怎么选?根本不需犹豫! 注定是无比漫长的一夜! …… 第二天,虎哥给代哥打电话。 “大哥,都搞定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就是说善待他的妻儿!” “这个自然,按最高规格!还有,你尽快联系他们,表明我们的态度!尽量争取主动!”黄代的语气很冰冷,说完挂了电话。 虎哥心中一寒,拿出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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