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黑皮晚上吃了鱼翅,心满意足,照例跑到五楼搞一把。 今天在散台上玩儿扎金花,碰到一个满口金牙商人模样的人,操着一口粤普。 黑皮心里冷笑一声,这不,肥羊送上门了! 这人一看就人傻钱多,不让你输得底裤都没了,老子跟你姓! 几把下来,黑皮已经赢了八千多了! 心花怒放! 操! 今天财神爷降临,发财了! 一会儿来个三飞! 昨天晚上那个妹子真水灵,叫上她,再叫两个! 要是每天能这样赢钱,还开个鬼的煤矿? 累死累活,喊打喊杀,还得想尽办法坑那些泥腿子,才赚那几个钱! 还是文斌哥会玩儿啊! 就算不出老千,不管谁赢了钱,都要抽水,稳赚不赔啊! 赢了的,再去楼下的销金窟逍遥一番,能带走几个钱还说不好呢! 当然,这场子不是谁都能开的,光县公安局的关系都罩不住,至少得市局里有关键领导! 黑皮幻想着他什么时候有一天能如此场面,开个这样的场子,那就场面了! 当然,跟文斌老大没法子比,这只是他众多场子中的一个! 文斌老大跟韩先生比,那就更是小巫见大巫了! 韩先生那是直接抢! 十几亿的东西几亿拿下来! 还得让人家感激你! 生意干到这一步,算是彻底整明白了! “操,邪啊,我从冇输过这多地!”大金牙用手挠着头,显然很不爽。 “还玩儿吗?不玩儿就快走吧!你一个外地的南蛮子,别输得裤子都没了,回不去了!哈哈哈!”黑皮用激将法。 “操!看不起谁呢!让你看看什么叫财大气粗!”大金牙掏出三沓人民币,一沓目测一个万。 “来!” 黑皮眼前一亮! 真是个超级大肥羊! 于是“放水”,让他赢回去五千! 大金牙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 黑皮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心花怒放,上钩了,上钩了! 下一把,就让他输光! 发牌。 黑皮自己的牌是AAA豹子,这是扎金花最大的牌! 当然,这还不够,他还给大金牙发了KKK豹子,这是第二大的牌! 发牌,是他的拿手绝活! 只有碰上冤家牌,筹码才能无限叠加,最终赢一把大的! 大金牙一看牌,面露喜色,接着收住了表情,这一切,都被黑皮看在眼里。 “我下100!” “我跟!” “500!” “我跟!” “那么猛?一万!” 筹码陡然升高! “跟!” “牌不错啊!三万!” “我跟!”黑皮略一犹豫,道。 “你有那么多钱吗?!”大金牙站起来道。 “我可以跟场子借!”黑皮脸上泛出了一丝笑意。 他借了十万! 如此大额的借款,即便他是老板的客人,经理也没有这个权限。 现场打电话请示了老板,得到肯定答复后,借了十万给黑皮。 按照赌场的规矩,九出十三归,以分钟计利! 不过,这些对黑皮来说都不算什么,因为他已经稳操胜券! 这个南蛮子,就是一座金矿! “我跟三万!你还有钱吗?没钱就扔牌!” 按照炸金花的规矩,必须双倍赌注开牌!没钱就只能弃牌!牌再大都没用! 这是用钱压死人! 大金牙牙关紧咬,似乎被这一手惊呆了,但旋即转身打开包,拿出三万,继续砸下来:“我跟!” 操! 那么有钱? 黑皮惊呆了! 以为他就三万了,想不到还有那么多钱!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开牌了,赚7万也够了! 如果继续跟,就不好再跟场子借了。 虽然他在斌哥那里有面子,但也不能往死了用不是? “好,那就开牌!”大金牙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太情愿。 黑皮心里道,操,真是个傻逼,让你少输一点儿还不情愿! 要是老子现在手里有钱,不玩儿死你?! “KKK,豹子!点钱吧,点钱吧!”大金牙兴奋地说。 三张K,这已经是第二大的牌了! 赢的概率已经超过了99.9999% 周围围观的一大群人也都惊呼,很久没见过那么大的牌了。 “哈哈哈,你就那么肯定?!”黑皮冷冷一笑。 翻开第一张牌! A! 第二张牌,还是A! “不会是三张A吧,那也太巧了吧!” “冤家牌,冤家牌!赌注还那么大,太精彩了!” “什么冤家牌,这么高,肯定是出老千啊!”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黑皮却丝毫不在意,怀疑出千可以,关键是看有没有证据。 拿不出证据,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来!” 黑皮翻开了最后一张牌!一脸胜利的喜悦! 今天真是财神降临,这头肥羊给他送了那么多钱,够他挥霍很久了! 不行,今晚要找五个! “啊?黑桃2?!” “什么吗?是个对子啊!那还敢跟那么多?还开人家的牌?” “脑子坏掉了吧,这把输了十万啊!” 黑皮听到周围议论的声音,有些疑惑地低头看牌。 AA2三张牌映入他的眼睛! 什么! 不是AAA吗? 自己明明发的是AAA豹子啊! 怎么会变成AA2! 而且,刚才也看牌了啊! 没有错啊! 见鬼了? 黑皮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抬头看见大金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睛中是猎人看猎物的神情。 “你他妈出老千!”黑皮怒砸桌子,站起来狠狠地说。 “你有证据吗?”大金牙点上一支雪茄,吐出一个个烟圈,发出一声哂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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