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中层领导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尤其是一些管理区书记,脸上更是阴云密布。 新书记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说我们犯罪? 兄弟们天天扑上去工作,处理那么多复杂的矛盾,管理那么多不安分的老百姓,非但没有表扬,还说我们犯罪?! 这不是有病么? 这样的狗屁领导,谁他妈跟你干? 程冀山脸上全是喜悦之色。 行啊,果然是个愣头青! 本来一会儿准备对你下手,掀起全镇干部的怒火把你赶下台! 想不到你自己先把火给烧上了! 这不是授人以柄、自掘坟墓么?! 行啊,喜欢大嘴巴乱说话是吧? 说吧,说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把下面这些干部都得罪了才好! 到时候人心尽失! 他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达成目的! “很多人说了,这些是我们的责任吗?龙武就是穷啊!要产业没产业,要交通没交通,要资源没资源,凭什么发展?” “我现在说,最要不得的就是这种思想!” “你告诉我,鹏城有什么?不就是个小渔村吗?昆山有什么?江阴有什么?现在人家经济上都是巨无霸!” “很多人可能抬杠,说人家有地理位置优势,有国家政策,有自然资源!” “但我要说,这些,龙武都有!龙武有青山,有绿水,有煤矿,有石矿,有河沙,地处东部中心地带!有庞大的劳动力!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有什么发展不起来的?!” “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没有真正解放思想,而是固步自封,自废武功,从来不敢想未来、想蓝海!” “你们知道跳蚤定律吗?这是心理学家做的一个实验:跳蚤在正常情况下,可以跳过超过自身身长数百倍的高度,可你如果给跳蚤加一个透明罩子,跳蚤起跳就会撞在罩顶上。多次之后,跳蚤就会自发降低弹跳高度,随着你持续降低玻璃罩的高度,跳蚤的弹跳高度也会不断降低,最后你拿开罩子,就会发现跳蚤再也跳不高了!” “这反映了一个简单的道理,自我设限,把自己限制在自我的牢笼中,遇到问题自我怀疑,退缩,那就会变得越来越差!” “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一件事,如果你不敢想,不敢干,那就断然没有成功的道理!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没有!” “你们说缺交通,那我就修路,甚至修火车站!你们说缺人才,那我就高新聘请!你们说缺政策,那我就去上级政府要!有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一切努力的方向就是为了发展创造更好的条件!让一切有利于创造财富的资源充分涌流!这是我们的干部需要统一的思想!” 梁江涛朗声道,很有说服力和鼓动性! 下面很多人都听得热血沸腾,尤其是一些年轻人,想要跟着新书记大干一场,大展拳脚。 但也有很多人露出不屑的神情。 吹牛逼谁都会! 可这些谁能做到? 别说什么政策、人才,就光说钱,钱呢? 现在工资都发不出来! 各个单位、各个管理区最大的动力就是千方百计地弄点儿钱,除了办公使用,就是吃吃喝喝。 在这种状态下想发展,不是痴人说梦吗? 还说什么修路,修火车站,那是一个小小的乡镇能办到的吗? 这不是二分钱办丧事——糊弄鬼吗? 想想就可笑! 梁江涛看出了台下很多人的想法,露出睥睨般的微笑。 夏虫不可语冰! 现在跟他们说这些,以他们的认知和想象力根本无法理解。 不过,一会儿就能让他们明白,什么叫财大气粗,什么叫豪横,什么叫心想事成!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相信,觉得是我吹牛,我梁江涛从来不空口说白话,你们睁开眼看着就行!!” “下面,我就先讲第一件工作,也是接下来需要重点推进的工作!关停小煤窑!” “小煤窑是当前龙武经济社会发展的痛点,有极大的安全隐患,一旦发生塌方,里面的工人绝无生还的可能!而且污染环境,以后将会对龙武的生态造成持续的破坏!还有,小煤窑老板纠集一帮社会混子为害一方,横行乡里,让群众们敢怒不敢言!今天,我就要对小煤窑动手!痛下这个决心!所有管理区梳理属地黑煤窑!连同派出所一同执法!限五日内关停!” 梁江涛说完,台下立刻炸了锅! “什么?全都关了?怎么可能?” “黑煤窑虽然黑,但也赚钱啊,每年给镇里不知道交多少钱,如果关了,我们管理区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办公?” “那些工人怎么办?断了人家的收入,一定会闹事儿的!” 在场的一些人反应很强烈,尤其是一些管理区书记,反对声浪最高。biqubao.com 程冀山看着眼前的场景,露出了笑容,想不到梁江涛那么狂,主动捅马蜂窝,这不是给他们天赐良机吗? 就是现在,火候正好! 当即给米长有使了个眼色,发难! 米长有点了点头,站起来高声道:“梁书记,我老米有点儿不同的看法!煤窑是我镇经济的支柱,是民营经济,是国有和集体经济的重要补充!省委和市委三令五申,一定要大力鼓励和支持民营经济发展,您这样一刀切地关停,是不是有些武断啊,是不是跟省委的精神相违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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