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梁江涛充分明白了什么是世事无常,有的人在最初的名单里,但在其中一个环节被拿掉了。 梁江涛知道,他自身没有问题,只是那个位置需要安排一个少数民族女干部,只能给人让路了。 有的人一开始没有他,但他知道消息后做了大量工作,在分管省领导力保下,最后出现在了名单上。 还有人民主测评没过,有人考察出了大问题,有人公示时被举报查实。 按道理,干部调整每一步都是非常机密的,但总有人消息灵通,好像洞悉一切。显而易见,跑风漏气的现象绝对存在。 怪不得,省委组织部干部处一般干部出去都见官大一级,没办法,掌握最重要的信息。 谁能获得这些信息,谁就能掌握主动权。 县委书记请省委组织部刚入职的干部吃饭,现实中绝对是会发生的事。 说不可能的人,那是因为你不是县委书记,没有县委书记的思考方式。 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就是这个道理。 他会看见你看不到的利益,看到你看不见的风险,重视你觉得不重要的人。 总之,干部调整,简直是一副众生相。 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鹿死谁手。 梁江涛只关注钱定钧,毕竟这是他帮忙安排的。 钱定钧,江安市副市长,稳稳出现在名单上,等过了常委会,算是板上钉钉了,他给钱定钧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事,让老钱安心。 钱定钧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他的激动心情了,激动地语无伦次。 梁江涛感觉要是现在在他面前,一定会给自己作揖的。 现在,钱定钧对梁江涛的心态已经由略微俯视到绝对仰视! 能一口决定他荣辱的人,绝对是大腿啊! 只是,现在他根本没法报答梁江涛的大恩大德。 表达心意吧,梁江涛坚决不要,而且看那意思不像作假。 只能把这份感激回馈到梁秘书家人身上了。 梁江涛的父亲梁伟上次提了副厂长,现在已经是比厂长还要牛气的存在了。 大家都知道了他儿子在省委组织部,而且受到了钱书记的万分礼遇。 虽然现在他们都不知道梁江涛给省委组织部长做了秘书,但已经是让他们仰望的人了。 现在县领导三天两头来厂里慰问、调研,而且资金项目方面大力支持,本来只是一个边缘单位,现在却炙手可热! 对梁伟更是一万个恭敬。 把厂里的领导惊得一愣一愣地。 他们都是人精,要是不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文章,白混那么多年了。 可他们层次太低,想要打听,也打听不到。 只能以更加恭敬的态度对待梁伟,把梁伟整得浑身不得劲。 他一辈子都是老实巴交、谨小慎微的人,树叶掉下来都怕砸脑袋,何曾见过这种礼遇? 虽然说人家是敬你,但总觉得很不踏实。 这段时间,每天都跟做梦一样。 尽管知道是儿子的原因,但更让他担心。 儿子去了省委组织部,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但越是这样,越要本本分分干活。 现在这些人对他这么好,怎知不是糖衣炮弹?以后要是让儿子给办事,儿子推脱不开,犯了纪律,那可怎么办? 不行,不行,千万不能这样! 宁可不当副厂长,继续当他的工人,也不能耽误孩子! 父母,往往都是这种心态。 怀着忐忑的心情,梁伟拨通了梁江涛的电话。 “爸,最近太忙了,都没跟你们打电话!”梁江涛刚到家,就接到了老爸的电话。biqubao.com 他平时很少给家里打电话,他的一些事儿也没说,比如当了秘书,还有和林暮雪谈恋爱。 想着这些事远远超出爸妈的想象范围,还是找时间回家,坐下来面对面说吧。 “老大,没事儿,你干好工作,不用管我们。”梁伟道。 “等过一段时间我就回去看你们!” 梁江涛想了想,也得准备迁弟弟的户口了,应该能赶得上明年高考。 只不过现在他分身乏术,得等部长开口,他才有假期。 人生不自由啊! “不用不用,你不用挂牵我们,家里都好,都好.....”梁伟赶忙道。 敏锐察觉到父亲语气中的欲言又止,梁江涛问:“爸,怎么了?你有事?” “啊?没....没事。”梁伟被儿子看穿心事,显得有些慌乱。 “有什么事你就说,跟我还藏着掖着?”梁江涛道。 父亲面皮薄,不“三顾茅庐”无法打开他的话匣子。 终于,忍受不了对儿子的担心,梁伟把这一段时间他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老大,他们要是找你,你千万别答应!做人得堂堂正正,当官更得这样!切莫因小失大啊!” 梁江涛莞尔,老爸原来是这个意思。 其实类似的担心上次他已经表达过了。 老爸这一辈子不容易啊,踏踏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工作,双手撑起他们这个家! 其实,老爸的童年很悲惨。 从出生起,就没有父亲。 很小的时候,母亲也去世了! 是的,梁江涛从来没有见过爷爷奶奶! 老爸吃百家饭长大的! 所以,老爸的性格比较软弱。 这也传给了梁江涛! 其实,上辈子的梁江涛郁郁不得志,和他性格的软弱也有很大的关系。 看似孤傲,骨子里却是软弱! 面对挫折,不是迎难而上,而是选择逃避,最终不断消沉。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只是,改变真的很难。 如今,老天给了他再活一次的机会,也让他立刻就有了改天彻底的变化。 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老爸骨子里还是勤奋坚韧,靠给人捡柴火上了高中,招了工,留在了城里,吃上了国库粮,改变了人生,把他们兄妹几个供养出来。 当初大舅家如此作践他们家,也跟老爸的出身有关系。 实在太卑微了啊。 “爸,你不用担心,我把得住自己。我告诉你吧,我现在给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当了秘书,他们对你尊敬一点,也是人之常情,你坦然受之就行。”梁江涛摊牌了。 他要是不说出这个,恐怕老爸还会多想。 “省....省委.....省委常委?”梁伟有些语无伦次,竭力让自己理解儿子的话。 那可是省委领导啊! 儿子竟然给他当上了秘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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