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晚上有安排吗?” 张文雄吃完午饭正准备回办公室,被机关干部处孙平叫住了,拉到一个僻静处说话。 孙平显得很热情,让张文雄有些疑惑。 本来他们入部前都跟孙平接触过,孙平当时对他挺客气的,可当自己被宴清部长当众训斥后,这孙子立刻对他变了脸,见面根本不甩他,主动跟他打招呼也不回应,就跟不认识一样,让他很愤怒。 妈的,妥妥的势利小人! 可现在主动跟自己搭讪,还问晚上有安排吗,难道想请客吃饭? 难不成后悔当初对自己的态度了? 看到自己身上的潜力了? 想要赎罪? 晚了! “有事儿!”张文雄冷冷地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像这样的势利小人,自己这样的君子是不屑与之为伍的。 再一个,他现在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吕娜和梁江涛,成了他的两大梦魇。 下了班他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什么事儿?今天推了,跟我出去聚一聚。”孙平道。 “不去,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走了!”张文雄想低头绕过去。 “唉,先听我说完!” 孙平抓住张文雄的胳膊,脸上闪过不豫之色。 他好歹也是个副处级组织员,虽然不是实职,但请一个未定级干部还是绰绰有余吧? “干什么!” 张文雄一把甩开! 他在省委组织部受了那么多气,被部长骂,被司机打,被梁江涛恶心,连一个小喽啰都想欺负自己! 还有天理吗? 孙平气得七窍生烟。 这张文雄也太不识抬举了,怪不得在研究室都混不下去了。 真是傻逼! 他在省委组织部机关干部处干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傻逼的人! 愣头青一样,还自视甚高! 情商为负数。 长得像一头死猪,还自我感觉良好! 要不是这里是省委大院,真想给他一巴掌! 怪不得被司机痛打,活该! 如果说梁江涛给宴清部长当秘书创下了省委组织部的纪录。 那么张文雄也创下了纪录,那就是被部领导当众骂的人中入部时间最短。 但想到今天的使命,还是压制住了发作的情绪,努力换了一副笑脸道:“老弟,听我说,其实你的才能我都知道,看你堂堂京大研究生,在京大都是有名的才子,按理说,你来省委组织部就是低就了、屈才了,可领导不识货啊,放着你这样的大才不起用,竟然让梁江涛那个二本毕业的干秘书,简直是买椟还珠,暴殄天物,香臭不分!” “哦?你也这么觉得?” 张文雄一听孙平好像还有几分见识,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 “那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光是我,很多人都这么觉得!告诉你,其他单位的,尤其省政府那边,很多人对此都相当不忿!为你叫不平呢!”孙平强忍着恶心道。 这张文雄,真他妈不要脸,一夸他就高兴成这个死样子,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真心的。 “别的单位都知道我?还有省政府?”张文雄露出疑惑的神色。 按理说不应该啊,他才刚入职没几天,就这么有名气? “嗨,酒香不怕巷子深,何况你盛名远播,在京大知道你的不知道有多少,你一来汉东,就造成了很大的轰动,很多省直机关的青年才俊摩拳擦掌,都说想会会张大才子呢!后来听说你过得不太顺心,很多人非常气愤,觉得省委组织部压制人才,不公平啊,黑暗啊!”孙平装出一副痛心的神色。 张文雄越听越开心,好像找到了知音。 “你不知道,省委和省政府特点是不一样的,省委你懂的,不是光看能力,还要看很多其他因素,而省政府那边纯看能力,其实你是来错地方了,那边才是适合你施展的舞台!”孙平继续道。 张文雄脸上笑开花了,道:“真的吗?” “真的,今天要请你的就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一个处长,他久闻你的大名,说要好好认识一下呢,有机会的话,你跟他好好说说,看能不能到省府办那边去,那边领导又多,梁江涛能给组织部长干秘书,你也能给副省长干秘书啊,这样一来,不比他更强吗?”孙平挠到了张文雄的痒处,继续烧火。 张文雄已经被他彻底撩拨了起来,道:“好,晚上我一定去,孙处,刚才我心情不好,冲撞了你,你不要见怪啊!”biqubao.com 张文雄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个就外道了,晚上下了班,有车来接你,到时候听我电话。” “好的好的!”张文雄觉得热血沸腾,心中又生出了希望! 他怎么没有想到?也许,省政府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那里讲求实效,讲求效率,讲求创新,不像省委组织部,听起来很厉害,但都是玩虚的,只有溜须拍马的小人才能上位。 男怕入错行啊! 但不要紧,只要及时调整,未来他的道路还是光明的。 下了班,张文雄被接到了一个僻静隐蔽的场所。 如此高档! 张文雄被惊呆了,长这么大,他还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而且,迎宾的服务员穿着紧致的旗袍,前凸后翘,让他热血沸腾,一股奇力涌出体外,腰部以下支起了小帐篷。 还好他肚子比较大,外人也看不太出来。 边支边走,来到了包房。 一进门,除了孙平外,还有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显得很有气场。 “张大才子,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二处白一思处长,也是常务副省长吴荣江省长的秘书!” 张文雄一听惊呆了,吴荣江的秘书! 专门请自己吃饭?! 难道自己真的转运了?! 得到了省长的青睐?! “白处长好,我是......我是张文雄,小张!” 他感觉到,眼前这位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一定得紧紧抓住,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拿架子了! “文雄老弟啊!果然英雄出少年!你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了!”白一思显得很随和,紧紧握住张文雄的手。 张文雄闻言,再也没有怀疑,激动地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又加了一把力。 白一思感受着张文雄手上的伟力,无意间瞥到了张文雄腰部以下,顿时一惊,赶紧收回了手。 这张文雄,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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