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多月,梁江涛又到组织三处、干部一处、干部二处、干部三处、人才处、办公室分别参加各种专项任务。 短的就一两天,长的一星期。 还跟着干部二处出去考察干部。 每天都是新工作,忙得头昏脑涨。 但也真是增长见识,组织部的工作基本上都熟悉了一遍,当然,仅是走马观花。 稀奇的是,这些任务都是常务副部长姜万军直接委派。 这可不常见啊。 一个小小的新入职干部,一官半职都没有,为什么由常务副部长亲自指挥? 很多人渐渐发现了这个不同寻常之处。 猜测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梁江涛是十年难得一遇的材料大才,受到省委书记的表扬,在省委办公厅那里都挂上号了,这是压担子,让他尽快熟悉工作流程,以后就能独当一面写大材料了。 有人说,万军部长的秘书黄一航服务好几年了,准备调整处长,领导看上了梁江涛,准备让他接任秘书。 这个说法一起,有很多人嗤之以鼻,觉得根本不可能。 以前从来没有这种先例,让一个新入职的年轻人当秘书,怎么可能? 还有人说,梁江涛关系背景通天,看看他老家是哪里就知道了,是江安梁家的人,妥妥的三代!来了部里,部长们都得小心伺候着。 为什么刚来就能写大材料?接连获得部长表扬,甚至获得了省委赵书记的表扬? 不是因为他写的真的多牛逼,而是因为他背后的关系。 梁家啊,就算是省委书记,也得给予足够的尊敬。 对于最后一种说法,信的人还不在少数,很多人都凑上来跟他套近乎,旁敲侧击打听他跟江安梁家什么关系。 一听这话,梁江涛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切跟他在汉东政法大学遇到的不是一模一样吗? 懒得解释,也解释不通。 黄敏甚至打电话询问他爸这件事,他爸的说法是,梁家虽然是东安县出去的,但很久没回来了,也不过问江安的事儿了。 他虽然是东安县委书记,但到了京城,连梁家的门朝哪个方向开都找不清,也没有资格上门。 张文雄更是快疯了,一边虚与委蛇安抚吕娜,另一方面看着梁江涛风生水起,嫉妒的五内沸腾。 整个人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 梁江涛自己知道,这些都是宴清部长的精心安排,他是为了让自己做秘书,给他铺路,让他尽快熟悉省委组织部各方面的工作和业务。 算是恶补功课吧。 认识到了这一点,梁江涛干得很带劲,恨不得一天工作十五个小时....... 林暮雪对此颇有微词,好在他们都在同一个单位,能天天看着男朋友,不用担心借加班为由偷偷去做些有的没的。 看着他消瘦的面庞,埋怨更是瞬间被心疼取代。 这日,李晏清把姜万军叫到办公室。 “万军,坐!我秘书的事儿该定了,远峰得尽快到干部二处那里了,那边一大摊子事儿,省里这批厅级干部马上就要开始大规模考察,不能没有主持的盯着。”李晏清道。 “是啊,是得尽早安排了,部里的干部都以为您服务为荣呐,很多人摩拳擦掌,而且说什么的都有!”姜万军道。 李晏清摆摆手:“我知道这种想法,这是典型的只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跟着我,还想过安生日子?我看难!” “大家也不是光图进步,还存了跟您学东西的想法,由您在前面带着言传身教,这得是多大的机缘?”姜万军道。 他说的是实情。 秘书跟着领导,不光是“狐假虎威”,还有一个学习的过程。 领导和秘书,是亦师亦友亦主的关系。 领导怎么处事,怎么协调关系,怎么对上对下,秘书看得一清二处。 几年言传身教下来,照葫芦画瓢,都能学到不少不易之论,宝贵的经验。 对个人的成长提高,堪称再造。 “呵呵,都跟我学,我也没有那个时间啊,工作是第一位的,我选秘书,首先还是看能否胜任工作,第二位,才是培养和使用人才。你们给我推荐的几名同志,包括后来又给我推荐的几位,我留意了一段时间,也通过各种途径对他们的工作、能力做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应该说,人都很优秀。但,也都不是我的理想人选。”李晏清道。 对于这个意见,姜万军心中早有预料。 上次部长说可以放宽视野,他又充分利用组织部的优势,从委办和宣传部挑了两名干部。 可也没入部长法眼。 姜万军道:“部长,现在人才断层的现象真的很严重,说实话,把这些同志给您推荐上去,我心里也打鼓,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儿意思。您的秘书,肯定以您的意见为主,请您指示吧。” 部长今天跟他说这个,显然已经考虑好了,心中有了合适的人选。 “我准备让梁江涛做我的秘书。”李晏清淡淡地说。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但听到梁江涛的名字,姜万军还是吃了一惊。 刚入职的干部,还没过试用期,大学刚毕业,二十二岁! 每一个标签,都让这件事显得是那么不可思议。 同时,面试时的炸裂表现,一来就展现了极高的材料水平,培训班上的精彩发言,报给省委的内参得到领导高度肯定,最后得到省委书记的亲口表扬....... 想到这些,就说得通了! 可再联想到他的年龄,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此子,非同凡响! 是有大机缘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95/693381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