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明天过去,怎么了?”李华道。 “是这样,梁州市委组织部的一个副部长,叫张华,现在正在全省新任县市区组织部长培训班,梁州这方面的工作他最熟悉,本来想请假回去给你作专题汇报,被我给否了!”高少阳开门见山。 “他们这不是胡闹吗,孰轻孰重分不清吗?去省里培训才是重要的事,我就是去调研一下,他不在还有别人嘛?实在不行,下次再汇报不也一样吗?”李华笑骂道。 “人家也是好意,这也是梁州有关领导的意思,你一个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是人家的顶头上司,能不重视吗?我在这里也算是替他跟你请假,这次先让别人给你汇报,等他这边培训结束后,让他专门到你办公室一趟,汇报一次。”高少阳道。 “行,这还不简单吗?张华是吧,让他来找我就是。”李华道。 “行,老李,就这事,下次来省城提前说啊,好好好!” 高少阳挂了电话,道:“怎么样?这下你好做了吧?” “高处长,太感谢您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现在激动的心情!”张华激动地说。 高少阳这个电话一打,李华部长必然对他留下印象,而且是一个很好的印象。biqubao.com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虽然嘴上说着他们胡闹,但心中一定不是这么想的。 自己在省委组织部的培训班培训,他去调研,自己二话不说就请假,显然是把他看得比省委组织部更加重要。 这样的下属,领导能不喜欢吗? 而且,高少阳在电话里已经给他“争取”到了一次当面汇报的机会,直接给市委常委汇报啊,如果抓住了机会,搭上这条线,自己以后仕途说不定就能出现飞跃! 今天这件事,绝对是因“祸”得福。 高处长真是他的贵人啊。 当然,也觉得有些后怕,如果今天这件事他撒谎了,就会被当面揭穿,那就不好收场了。 “行了,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在我的班上,我不得对你负责?去吧,如果有什么事再跟我说。记得好好学习,好好交流。”高少阳道。 他是个比较为下属考虑的领导,能帮一定会帮。 这样一来,张华就能安心学习了,两难兼顾,两全其美。 张华走后,高少阳感叹道:“基层的干部不容易啊,这么多关系需要维持,省里的、市里的,甚至部委的,随便一个领导下去,小拇指都比他腰粗,一个也不敢得罪,得陪多少小心?谁也不是天生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也多亏了您这样的领导关照,不然,他们会更难!”梁江涛道。 高少阳深深地看了一眼梁江涛,道:“江涛啊,你记住,单位上的事儿,没有离了谁是开展不了的,地球离了谁都会转,这一点搞不清楚,会出问题的。” “明白!” 梁江涛重重地点了点头,高少阳这是借机教导自己。 为什么他不准张华的假?也不是说一定是省里的培训班就比市委组织部长的调研更重要,而是张华没有回去的必要性。 他不在,还有别的副部长可以汇报,工作是不会受影响的。 无非就是少了一次跟市委组织部长当面交流的机会。 针对这一点,他特意跟李华打了电话,让张华能够直接去找他汇报,这样印象更加深刻,对张华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两人正准备去食堂,又有一个学员走了过来,也是个四十多岁的学员。 梁江涛认得他,是他们组的学员,叫吕德标,是他们组的。 “高处长,梁主任,我是肥溪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吕德标,一组的,既然你们都在,我就一起向你们报告,我想请个假,家里有点事儿。” 又是个请假的。 “有什么事?”高少阳不动声色。 “是这样的,县里有涉及我的人事调整,人事局长空着,组织拟推荐我接任,本来是下周才开始考察,但由于我们书记突然接到通知,下周要来省委党校学习,得赶着把这一批干部调整到位,这不,明天就着急忙慌开始了,刚打电话通知我,能准我一天的假吗?明天考察完我就回来。”吕德标焦急地说。 高少阳沉吟了一下,道:“德标,既然涉及到你的人事调整,不是小事儿,你现在就回去吧,办利索了再回来,另外,不用着急,有事儿电话联系就行。” 涉及人事岗位调整,虽然是组织的事,但个人也要做一些工作,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能翻船。 如果人不在单位,就容易产生一些变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算什么都不做,人也得呆在那里。 “谢谢高处长,谢谢谢谢!”吕德标高兴地都快作揖了。 本来他心里还打鼓,不知道自己的私事会不会准假,不准假的话那就抓瞎了。 想不到高处长这么好说话! 千恩万谢地走了。 吕德标走后,高少阳看着梁江涛奇怪的眼神,道:“别这么看着我,这是涉及人家切身利益的事儿,半公半私,却是大事儿,必须给人一个方便。理解吗?” 梁江涛开动脑筋,这个道理他明白,人人都明白,可怎么拿到台面上说?如何说得冠冕堂皇?他一时间有些词穷。 “呵呵,别想了,我告诉你,咱们边走边说,再晚餐厅的饭就凉了。”高少阳边说边走,梁江涛急忙跟了上去。 “刚才两个人请假,一个是所谓的公事,一个姑且就算他私事。为什么一个我没给,另一个痛快地给了。你可能觉得,老高滑头,不想得罪人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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