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上午,是省委党校政法教研部主任洪涛讲课,讲行政法有关内容。 依法行政是当前比较热的话题,虽然省委组织部不是政府机关,也不直接执法,但也得培养这方面的意识。 梁江涛赫然发现,洪涛竟然是他的房东。 等课间的时候,想了想,还是上去跟洪涛打了招呼。 毕竟不能装不认识吧。 “洪处长,想不到做了您的学生!”梁江涛笑嘻嘻地说。 “吆,是小梁啊!刚才我就看着眼熟,想不到真是你!”洪涛也很热情。biqubao.com 两人有说有笑一阵,给人的感觉就是老相识。 “你们看,梁江涛交友满天下啊,连省委党校的处长都这么熟!”一名部长道。 “此人一看就不一般,观其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满面阴鸷,耳垂大又圆,绝对是好相好命!”还有一名部长摇头晃脑地说。 “这用你说?能进省委组织部的哪个一般?哪个以后不做一番事业?” “是啊,咱们几个都是乡镇起步,熬了一辈子,到现在这个位置,在很多人眼里已经是人中龙凤了,可咱们自己清楚,年龄大了,精力不行了,后劲也不足了!跟人家没法比啊,一工作就到省委组织部,能认识这么多大人物,二十年后,人家可能做到市委书记,咱们呢,早就在科级岗位上退休了!” 几个副部长聊起梁江涛。 “江涛可以啊,怎么认识这么多人?这才工作几天啊?咱们一起入部,我感觉比他差了好几年!”程伟道。 “不知道,你可以问问他啊。”杨思远道。 “算了,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了,你也是尊大神。”程伟摇摇头,好像知道杨思远的背景。 下了课,高少阳叫住梁江涛。 “江涛,吕娜最近表现怎么样?”高少阳开门见山问。 梁江涛一惊,能从高少阳的语气中感知,他对吕娜并不满意。 一般来说,领导不会轻易这样问,可一旦问了,那就是对一个人非常不满意了。 梁江涛思考了一下,没有着急回答。 按理说,这时候如果说吕娜不好,有打小报告的嫌疑。 梁江涛两世为人,自问从没做过这样的事。 可现在心态和所处的位置变化了,也不能像以前那么草率地处理。 而且,高少阳这么问他,显然是信任他,把他当自己人看待。 如果敷衍高少阳,就有些拎不清了。 况且,吕娜从一见面就看不起他,还屡次挑衅于他,对于这样的人,他实在讨厌透了。 “高处,吕娜刚刚毕业,可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一下吧,她其实有些时候是无心的。” 先这么回答,试探一下。 “江涛,你不要有顾虑,这是组织向你询问情况,你实事求是说就行。”高少阳道。 “好的,既然如此,那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面对组织的询问,个人必须老实坦诚,这是每一名党员都必须履行的义务,何况省委组织部的干部? 这根主动打小报告有本质的区别。 于是,梁江涛把吕娜自身存在的问题,包括看不起同事,我行我素,口无遮拦,并且跟张文雄过从甚密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梁江涛确信自己没有添油加醋。 “很好,小梁,你说的也都是我们掌握的情况,能起到相互印证的作用。我今天找你问这个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要客观全面掌握干部的思想动态,这对他们个人的成长也是有利的,不要有心理负担!”高少阳满意地点点头。 吕娜实在太过分了,昨天发短信跟他请假。 他当然不会同意,受伤进医院的是张文雄,跟你吕娜有什么关系,瞎凑什么热闹? 可吕娜竟然态度强硬,一副反正我就要在医院照顾张文雄,你们爱咋咋的样子。 岂有此理?! 把他快气炸了! 如果干部都这样我行我素,那不就滑向自由主义的深渊了吗?! 所以他今天他找梁江涛了解情况,在他眼里,梁江涛是他们这几人中最沉稳的。 果然没有令他失望,让他了解到了更多情况。 吕娜现在的表现已经越来越出格了,这还没过试用期借,根本不把他这个处长放在眼里,而且听那意思连单位都不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如果不敲打,那还了得? 省委组织部是个纪律严明的队伍,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害群之马! 他作为机关干部处的处长,有责任和义务纠正不正之风! 必要的时候,还要向上级领导报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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