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今天得劳烦你送我去学院啊!大热的天儿,还得辛苦你跑一趟,十分不好意思啊!” 虽然李猛送他是办公室的工作安排,但人家是部长的司机,也就是部长去外地出差了才临时抽用的,还是得表示一下感谢。 “小梁啊,你别客气,这都是应该做的,你还跑我这儿来,我正准备下去呢!”李猛也很客气。 人就是这样,得互相尊敬。 你越尊敬人家,人家才能尊敬你。 不像有些人,自高自大,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永远是中心,别人都得围着自己转,最后的结果就是被万人唾弃,甚至挨打! 树大了值钱,人大了还值钱吗? “要的,我是刚入职的,还得靠你们这些老前辈多多关照!时间还早,来,先抽根烟!”梁江涛掏出了之前买好的玉溪,他现在虽然不抽,但还得装一些在身上,很多时候好使。 “哎,谢谢谢谢!” 李猛接过了烟,笑得很灿烂。 作为领导的司机,他什么好烟没抽过? 可不在烟有多好,关键是梁江涛这态度。 懂事儿,通透,会做人! 和那个叫张文俊的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涛,以后前途无量啊!” “不敢不敢,有事儿还得多提醒我,毕竟我来单位时间短,什么都不懂。” 梁江涛不是纯粹谦虚,他说的也是事实。 每个单位水都很深,尤其是像省委组织部这样的大机关。 愣头青一样到处乱闯早晚要出乱子。 多一个朋友,多一个人提点,多一条信息,有时候非常关键。 像他跟张远峰有私人友谊,张远峰就能提醒他大领导要看发言记录,他就能提前做好准备,在起跑线上领先一大截,这条消息可以说价值千金。 当然,像张远峰这样的关系太高了,需要极大的机缘才能建立私人情感,可遇不可求。 但人是在变化中的,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价值,今天的无名之辈,你怎么知道他日后不会名震天下? 今天只是一个司机,你怎么知道明天不会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广结善缘,总归是好的。 民国大佬杜月笙曾经说过,有两碗面最难吃,一碗是场面,一碗是情面。 后面的潜台词是说,如果能把这两碗面吃好,就能像他一样左右逢源,成为覆雨翻云的人物。 尤其是司机这样的人,在领导身边,消息灵通,而且说话又随便,更得跟他们搞好关系,很容易有大用处。 “别谦虚,过两年你就是领导了,像我们郭主任,几年前才刚来单位,现在都是办公室副主任了,我是看着他一步步提拔起来的,依我看,你也不会比他慢,走吧!”李猛灭了烟头道。 “好嘞!” 他们一起下楼,坐上了杨部长的帕萨特。 梁江涛有些感慨,县委组织部长坐奥迪a6,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只能坐帕萨特。 官越大,车越差。 出去跟人说人家一定不信。 可这就是事实。 梁江涛坐到了副驾驶位,一路上跟李猛谈笑风生,不知道张文俊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李猛这几天听好多人提起过梁江涛,听说这个年轻人很厉害,两个大领导都很欣赏,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本来就存了跟他搞好关系的心思,想不到人家主动过来交好。 这年轻人不简单!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变得非常熟络。 “江涛啊,你说这年轻干部的素质要是都跟你一样高就好了,上次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张文俊,什么玩意儿?真tm素质低下!”李猛开始骂张文俊。 “怎么了?” 梁江涛听杨思远说过了,张文俊那天挨了李猛的打,但还是装不知道。 “那厮一上来就要坐部长的座位,一路上口大气粗,眼高于顶,比部长派头都大!什么玩意儿?烟波湖里的王八都比这号人多!我就看不惯这样的人,以后他当领导也好,不当领导也罢,反正我是瞧不上他,那天我气不过,把他给打了!”李猛气呼呼地说。 “呵呵,他那个人啊,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你教训一下他也是好的!”梁江涛道。 “你们这批人都挺好,就是他和那个吕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们牛气什么?听说还是京大毕业的,就这素质?”李猛道。 “呵呵,哪里毕业的都有好的,也有孬的,你跟思远挺熟?”梁江涛问道。 “是啊,思远他爸是江安市委书记,跟杨部长关系挺好,经常聚。” 江安市委书记杨万年! 梁江涛心中一惊,这可是他们家乡的“大太尊”啊! 感觉杨思远这小子有背景,没想到竟然这么硬! “这小子真低调,也不说,把我们蒙在鼓里。” “哈哈,这种事在机关里也瞒不住,早晚都得知道。何况.......”李猛打住了。 “何况什么?”梁江涛问道。 “告诉你也没啥,你可别跟别人说啊,听说姜部长要和他爸对调,他爸要是来咱们部的话,思远估计得调走,不过去委办呗,也不错。”李猛道。 梁江海先是吃了一惊,但随即想到,重生前姜部长没有做过他们市的市委书记啊。 所以这件事要么没有成行,要么是蝴蝶效应改变了历史,不过他更倾向于前者。 毕竟,很多人事调整的消息都是乌龙,不到最后一刻,都说不好。 很多可能只是一些想法或者动议,就被传得神乎其神。 说实话,梁江涛内心深处还是挺舍不得姜部长的。 毕竟姜部长对他挺认可,而且姜部长是个好领导。 “挺舍不得姜部长啊,真希望他能一直在咱们单位。”梁江涛道。 “虽然你是出于好心,但老姜也得往上走啊,他现在处于上副部的关键时刻,能不能行就看这两年了。对了,你们这一批都挺有背景啊,听说一个叫林暮雪的女孩,家里是京城的,不一般。”李猛道。 “是嘛,家里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只是听说当时她家里来人了,李部长都亲自作陪吃饭呢,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李猛道。 他也是听李部长的司机说的。 领导身边的很多事都是从司机这里透出来的,有的甚至是领导授意这么做的。 梁江涛若有所思,他都有点好奇了,林暮雪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高干无疑,可到什么级别,就不好说了。 从省委大院到组织干部学院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从车水马龙到渺无人烟,宛如两个世界。 很快,车窗外变成了群山连绵,来到了江州南部的山区。 全省组织干部学院就坐落在这里,黄龙山上。 整个学院占地2000多亩,盖这么个工程,绝对是大手笔。 里面都是一幢幢不高的小楼,楼间距很大,景色无比优美。 进了学院,帕萨特又开了一阵子,在停车场停了下来。 “兄弟,你去吧,我还得回去接杨部长,一会儿他的飞机就要降落了,咱们以后多联系。”李猛摇开车窗道。 “好嘞,李哥,多联系!”梁江涛摆摆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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