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俊挺主动的,本来把他安排到干部一处,他主动请缨要到研究室写材料,态度很坚决。”姜万军沉吟了一下道。 “主动请缨?这倒稀奇。不过勇于任事、不避艰难,这种精神值得提倡!年轻就是该有这种朝气,要支持,不能把积极性给抹杀了!”李晏清道。 “是的,我已经把他调过去了,并嘱咐周密,让他好好培养一下。” “感觉怎么样?我看梁江涛已经崭露头角了,他呢?” “我问了周密,和梁江涛比差一些,可能性子有些傲。不过基本功还可以,是个好苗子。”姜万军如实说道。 张文俊被周密骂哭的事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自然又详细了解了一番,对情况掌握得很清楚,不过他并没有跟李晏清提这一节,只是用春秋笔法笼统说了一下。 姜万军还是很照顾年轻干部的。 “凡事都是一体两面的啊,有利就有弊。年轻人最大的优点是精力充沛,敢想敢干,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容易轻狂,尤其是有几分才干的年轻人。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年轻就是资本,希望他能吃一堑长一智,成长出来吧。”李晏清道。 他也是一个比较包容人的领导,愿意给年轻人更多机会。 “另外几个,杨思远、程伟和吕娜,都不错,我再跟他们所属处长嘱咐一句,好好磨练磨练。” “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未来终归是年轻人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迟早要退位让贤的!”李晏清感叹了一句。 这次进京他深受震撼,以前没有觉得,这次是真的感觉林老显现老态了。 强如林老,也终归有这一天。 英雄白发,红颜迟暮,这是自然规律,谁也无法抗拒。 可传说不会终结,因为有后继者。 林行俭将强势登上华夏政坛! 还有他自己,也将继承林老的政治愿景,为国家和人民贡献他毕生的力量。 他不敢说像诸葛武侯那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把这具身体舍掉就是。 薪尽火传,将革命进行到底! 心中又升起了无限希望! “部长,您现在说这话还早,您正是当打之年,年富力强,我们这一帮人还指望着您带队伍呢!”姜万军笑着说。 李晏清今年56岁,1946年生人,在省部级干部里算是年轻的,何况,他当副省级干部已经好几年,传言有可能接任省委副书记,那又是另一番天地。 “道阻且长啊,也多亏了你们给我抬轿子!”李晏清摆摆手道。 “对了,干部二处那边也有很多工作,远峰往后看估计很难兼顾您这边,我让机关干部处物色了几个人选,情况都报给您了,您看什么时候定一下。现在部里人心浮动,传言四起啊!”姜万军道。 “呵,人心浮动?不想着工作,老盯着领导看,像什么话!当年咱们年轻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我看,这是浮躁,得好好整治整治!” “部长啊,您别心急,现在跟我们那时候大不一样了,人心早不如以前单纯。何况,这件事涉及到您的贴身秘书,谁当上了,立刻平步青云,以后至少也能解决个重要岗位上的正厅级,说实话,大多数人都会心动,没资格竞聘的,也想看看风向,提前跟新秘书搞搞关系,也算人之常情吧!”姜万军道。 “呵!很多人以为跟着领导是天大的好事,让他去问问远峰,是这么一回事儿吗?我看,当我的秘书是天下第一大苦事!目的不纯的话,在我身边也待不住。”李晏清摇了摇头,拿起几份材料,随便翻着道:“这些材料刚才我初步看了一下,四名同志都很优秀,我再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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