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到五分钟,楼下来了汽车,接着是上楼的声音。 一大帮人呼呼啦啦来到了王君家。 率先进来的是一个中年人,年纪五十岁左右,一脸的笑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梁主任,梁老,这是咱们县委组织部赵副部长。”刘军介绍道,对于梁伟的称呼也变成了梁老。 梁江涛前世对他很熟悉,赵建国,后来当了县委副书记,县长,后来又当了县委书记,然后交流到其他地市当副市长了,后来的仕途轨迹梁江涛就不知道了,估计最后解决了一个正厅级。 “赵部长,还劳烦您跑一趟,我和我爸实在过意不去啊!” 梁江涛赶忙上前握手。 “客气啦,咱们宁水县出了你这样的人才,我这个组织部长脸上太有光了,本来想过来感谢一下你家老人,没想到在这里就见上了,以后你得常回来看看,多指导我们的工作!”赵建国紧紧抓着梁剑涛的手,他的手很有力。 “爸,这是县委组织部赵建国部长,您快跟他握一下手。”梁江涛提醒道。 这样光辉的时刻,也得让爸好好的感受一下,以后出去也有谈资。 不过以后他更光辉的时刻肯定有的是,一步一步来,对此梁江涛充满信心。 赵建国和刘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在县城里知名度最高的是书记和县长,老百姓基本上都能说出名字,对于其他县领导就不一定了,尤其是组织部长,虽然权力大,地位重要,但和老百姓直接接触的很少,因此知名度并不高,可能还不如一般的副县长高。 但梁江涛能准确说出他的名字,说明是个有心人,怪不得能考上省委组织部。 从几句话的接人待物就能看出来,梁江涛非常的成熟,甚至有几分老成。 少年老成,在官场里边绝对是一个十分加分的特质。 王君在一旁五味杂陈,这可是县委组织部赵建国部长啊,如果他能给自己说一句话,自己河沙局局长都能干得上了。 这样梦寐以求,想要巴结都巴不得不上的人物,今天竟然主动来到了自己的家里。 但讽刺的是却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那个刚刚被他往死里得罪的外甥。 这该怎么办? 他多想上去结识一下,握一下手,做一下自我介绍,可他不敢。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子,在组织部部长面前,他如何敢造次? 嘴巴也像被封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脸的憨笑。 “赵部长您好啊……以后可得多多……照看我家的娃子,他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你是我见过最大的官儿,也是我们的父母官,我得好好感谢你,拜托您!” 梁伟语无伦次地说着,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他现在脑子很懵,只是知道儿子恐怕要飞黄腾达了,要帮他搞好关系,多说几句好话。 这些朴素的带有浓浓父爱的话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梁老你客气了,以后不是我照顾梁主任,而是梁主任照顾我们,你可别搞反了!”赵建国哈哈大笑。 “再说,我不是领导,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也来了,我就是给他们服务的。” 说着赵建国侧身,露出了身后的人。 “你好啊,江涛,我们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吧!” 竟然是孙平,他们可是老熟人了,到机关干部处交材料就是孙平接待的,面试的时候有也见过面,想不到考察也是他过来。 “孙主任你好,咱们又见面了,欢迎欢迎!快别站在门口了,咱们进来谈!”梁江涛笑得很灿烂。 梁江涛把他们让到沙发上,王刚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薯条,睁大了眼睛看着。 王君赶紧上去朝他脑袋呼了一巴掌,压低声音说:“你这混球还坐这儿干什么,快走!” 王刚吃痛,但也不敢在这这儿坐着了,赶忙到餐厅。 省委组织部考察组的两人、赵建国、刘军,还有梁江涛和他爸爸住在沙发这边,柳梅泡好茶然后退下去了。 王君和其他人没有资格过来,只能在餐厅那边看着,脸上挂着傻笑。 省委组织部考察组除了孙平外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看样子比孙平年轻几岁,唯孙平马首是瞻。 从刚才的寒暄中得知孙平已经提拔为省委组织部副处级组织员,这次考察是由他带队。 另外一个年轻人是从地市委组织部借调的,在梁江涛面前很谦虚,一点都不敢托大。 “江涛啊,去你们学校的考察调档在昨天已经结束了,严格来说,从昨天开始,你已经是我们省委组织部的干部了,今天到你老家来座谈,主要是了解一下你的成长生活背景,这也是咱们省委组织部的惯例,加强对你的直观认识。其实今天的规定动作也已经结束了,过来见一下你父亲是我主动提出来的,纯粹是想感谢一下他老人家,为省委组织部培养了你这么好的人才,想不到在这里又遇见了你,咱们真是缘分不浅啊!”孙平笑着说。 “孙处客气了,从面试前你就对我很照顾,以后我得多向你请教,再一个机关干部处也是全部同志的娘家,有什么困难我得向娘家求助啊。” 梁江涛点点头,他虽然办了手机,但号码还没有告诉其他人,因此没有得到通知。 “这是自然,另外不要喊我孙处,太见外了,咱们工作上是同事,生活中是兄弟,我比你大几岁,你就叫我孙哥吧!” 孙平说道,其实他来看梁江涛的父亲就是想在私底下跟梁江涛搞好关系。 他身在机关干部处,对于梁江涛的背景了解的更多,知道李部长对他很看重。 对于这样的人物,搞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尤其是入部前,这个时候事半功倍。 很多事情都需要打好提前量啊,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好的,孙哥!” 梁江涛如今刚入部,更是需要搞好关系,因此对于伸过来的橄榄枝想都不想就接住了。 赵建国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做组织部长的人物,是人精中的人精,几句话他就全看明白了。 孙平座谈完后,主动提出要到梁江涛家里看看,这不正常,说明他很想搞好跟梁江涛的关系,另外,他对梁江涛礼敬有加,似乎也有些过了。 孙平三十多岁,刚提了副处级,在省委组织部算是老人了,需要对一个刚入部的新人这样吗? 在哪个单位也不会这样啊。 这只能说明梁江涛不一般。 至于怎么个不一般法,赵建国就无从得知了。 看破不说破,只是在心中决定要更加重视梁江涛,不能简单把他当做普通省委组织部干部对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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